眼底深处最后一丝冷静,悄然被打开一道缝隙。他盯着叶栖羽,被烧得嫣红嘴唇,看了几秒。仰头,自己灌下一大口苦涩药液,含在口中。下一秒,他俯身,一手捏住叶栖羽下巴,迫使他张开嘴。然后,毫不犹豫地,精准地吻了上去!一个带着明确目的性的,强硬的哺喂。他的唇瓣压上叶栖羽,滚烫柔软的嘴唇。舌尖顶开他无力的齿关,将口中温热苦涩的药液。一点点,不容拒绝地渡了过去!“唔——!”叶栖羽猛地瞪大眼睛!苦涩的药液,顺着相贴的唇舌渡入喉咙。叶栖羽被迫吞咽,喉结上下滚动。贺成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近乎惩戒的粗暴。但他扣着叶栖羽下巴的手,指腹却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那细腻滚烫的皮肤。一口药液渡完,贺成没有立刻退开。他的唇依旧贴着叶栖羽的,两人呼吸交缠,鼻尖相抵。叶栖羽的睫毛颤得厉害。扫过他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直到叶栖羽因为呼吸不畅,再次发出细微的呛咳。贺成才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般。骤然直起身,拉开了距离。他呼吸微乱,胸膛几不可察地起伏。盯着沙发上,因为呛咳微微喘息,眼神涣散的叶栖羽。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曾理清的惊涛骇浪。叶栖羽咳了几声,终于顺过气。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无意识地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湿润微肿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贺成唇上的温度,力道。和那股苦涩的药味。他抬起眼,看向站在沙发边,脸色紧绷晦暗的贺成。琥珀色的眼睛,困惑,脆弱。却又奇异地亮。“贺成……”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地,不确定地问。“你……刚才……是亲我了吗?”贺成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叶栖羽。肩膀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整个背影都透出山雨欲来的压抑暴烈。过了几秒,他才用极其低沉,沙哑的声音。硬邦邦地抛下一句:“把剩下的药喝了。”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浴室。“砰!”浴室门被重重关上。叶栖羽独自坐在沙发上,裹着被子。指尖,还按在自己的嘴唇上。那里滚烫,残留的触感鲜明得惊人。他慢慢低下头,将烧得通红的脸埋进膝盖。身体还在因为高烧而发抖,心却跳得又重又快。几乎要撞碎胸腔!刚才……不是梦。贺成真的……用嘴……给他喂药。这个认知,比高烧更让他头晕目眩。浑身滚烫。我的叔叔破防啦十一点整,门铃准时响起。是保姆李阿姨。贺成起身开门。李阿姨提着精致的多层食盒,脸上带着惯常的和善笑容。“贺先生早,少爷起来了吗?”“我带了午餐来。”“嗯。”贺成侧身,让她进来。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也……更冷硬。李阿姨换鞋进来,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客厅里异常安静,只有沙发上传来细微的呼吸声。而这位存在感极强的贺先生,似乎刻意收敛了气息。沉默地站在一旁。但那种无形的,略带压抑的气场,却比往日更让人感到紧绷。“少爷还在睡呀?”李阿姨放轻声音,将食盒放在餐桌上。开始轻手轻脚地,布置午餐。她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叶栖羽,又看看站在窗边,背对着这边的贺成。心里有些纳闷。这位贺先生,今天似乎格外……疏离?就在这时,沙发上的叶栖羽,似乎闻到了香味。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视线聚焦。几乎是瞬间,就锁定在那个高大沉默的背影。“贺成……!”他声音沙哑,带着病后的虚弱。下意识地叫了一声。贺成缓缓转过身。目光平淡地扫过叶栖羽,开口道:“醒了就起来漱口。吃午餐。”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淡,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比平时下达指令时,更多了一丝刻意拉开的距离感。叶栖羽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清澈了些。但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疑惑。他慢吞吞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穿着睡衣的纤细身体。他没有立刻动,只是看着贺成,仿佛在等待什么。贺成却已经移开视线,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