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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转而走向餐桌，帮李阿姨摆好碗筷。然后自己在主位上，坐了下来。拿起一份杂志看了起来。无形的屏障，在他周身竖起。叶栖羽抿了抿唇，赤脚走下沙发，慢慢挪向浴室。经过餐桌时，他忍不住又看了贺成一眼。贺成低着头，目光落在杂志上。侧脸线条冷硬，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午餐，在近乎诡异的沉默中进行。李阿姨布置好饭菜，本想像往常一样去厨房收拾。但今天的气氛，实在有些奇怪。让她忍不住，多留意了几眼。她看见，少爷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似乎还好。而那位贺先生……贺成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他几乎没怎么抬头。只是偶尔，会用公筷，极其自然迅速地。夹起一块易消化的清蒸鱼腩，或者几根嫩青菜。放到叶栖羽面前的碟子里。当叶栖羽伸手，去拿稍远的果汁时。贺成的手会先一步，稳稳地拿起榨汁机。给他面前的杯子斟满。然后立刻放下，继续看自己的杂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看叶栖羽一眼，也没有任何交流。叶栖羽则会时不时抬起眼，飞快地瞟一下贺成。再继续低下头，小口吃着。他吃得比平时慢，也安静。李阿姨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称奇。这位贺先生，表面上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可这照顾起人来，真是细心周到得没话说。夹菜、倒水，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而且，他做这些的时候，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仿佛只是，完成某个既定程序。可偏偏就是这种，“不经意”的周到。更显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嗯，体贴。她忍不住，又看了看自家少爷。少爷虽然安静，但嘴角却……微微翘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在低头吃东西时，会飞快地弯一下。这气氛……好像冷，又不完全冷？怪怪的。午饭在沉默中结束。贺成第一个放下筷子，拿起碗碟走向厨房。叶栖羽也吃完了，放下勺子，看向厨房的方向。似乎想跟过去，又有些犹豫。李阿姨见状，连忙上前收拾剩下的碗碟。小声道：“少爷，您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李阿姨。”叶栖羽却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孩子气。小声说：“贺先生他……其实人挺好的。”李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压低声音：“看出来了，贺先生是外冷内热，会照顾人。”叶栖羽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隐秘的得意。“我生病的时候，他一直在照顾我。”“……还给我喂药来着。”“哟，真的呀？”李阿姨欣慰地笑了，全然不知“喂药”二字的真实含义。只当是寻常的照顾。“那是真好。”“少爷您以后可要乖乖听话，按时喝药。”“别辜负贺先生的心意。”“嗯！”叶栖羽用力点头。笑容灿烂了些，目光又忍不住飘向厨房。水流声哗哗地响着，贺成挺拔的背影在厨房门口若隐若现。李阿姨端着碗碟，走进厨房。贺成正站在水槽前，挽着袖子，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沉默地刷着用过的碗碟。他刷得很认真，很用力，仿佛那不是厨房用具，而是需要精密处理的器械。水开得很大，冲刷着碗碟，发出嘈杂的声响。“贺先生，我来吧。”李阿姨忙说。“不用。”贺成头也没回。声音透过水声传来，依旧没什么情绪。“很快好。”李阿姨没再坚持，放下碗碟，又悄悄退了出去。心里对这位贺先生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话不多，但做事踏实，还会照顾人。虽然冷了点，但对少爷是真好。厨房里，贺成盯着手中冲刷的锅具。水流溅起细小的水花，打湿了他胸前的t恤。他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少年滚烫的皮肤，湿润迷茫的眼睛。被迫吞咽时，滚动的喉结。还有那柔软的，带着药味的嘴唇……他猛地闭了下眼！手腕用力，将最后一点水渍狠狠擦掉。他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翻涌的躁意。他不能这样。早上的亲密，是个错误。一个必须被纠正，被遗忘的错误。夜晚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