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叔叔……在帮我治疗……”“所以。”贺成声音低了一些,依旧平稳。却像带着钩子,将他最不堪的自我认知,钩了出来!“你觉得,用这个来谢我,是有效的。”“甚至,是它唯一的价值。”“对吗?”叶栖羽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贺成的话,精准地剖开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念头。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汹涌而出。“……是……”他听见自己用气声承认,带着彻底的绝望。“……我觉得……我只能……”“用这个……我……”“是不是很……”“下贱……!”最后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带着浓重的自我厌弃。然而下一秒,一个温热而干燥的触感。极轻地,落在了叶栖羽的头顶。是一个吻。很轻,很快,一触即分。甚至不带什么情欲色彩,更像是一个……短暂的,近乎安抚的触碰。叶栖羽浑身剧烈地一震!蒙着眼的脸,猛地抬起。朝向贺成气息所在的方向。那一点微弱的,几乎不真实的温柔。像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点星火。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他几乎下意识地,朝着贺成的方向。微微倾身,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或者,只是想寻求一个拥抱——就在他手臂抬起,想要抓住什么的刹那——“嗒。”眼前蒙着布的黑暗依旧,但他瞬间感觉到。那层昏黄温暖,象征着某种安全屏障的灯光。消失了。世界陷入更纯粹,带着寒意的黑暗。紧接着——“哗啦——!”厚重的窗帘,被猛然拉开!迅猛,流畅。属于夜晚的微凉空气,毫无阻隔地。从前方涌来。拂过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叶栖羽僵住了……前倾的姿态,凝固在半空。那一点点刚刚升起的脆弱希冀,瞬间冻结,碎裂。他“看到”了——不,是他“感觉”到了。他正对着那扇巨大的,此刻毫无遮蔽的落地窗。窗外,是无边的夜色。和遥远的,他人的灯火。下一秒,贺成的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动作平稳有力,甚至算得上温柔。但叶栖羽,只觉得彻骨的冰冷。他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被贺成抱着,走了几步。然后,双脚接触到的,不再是柔软的地毯。而是冰冷光滑的——玻璃?!不,是紧挨着落地窗的冰凉地板。贺成将他放下,让他站在那里。正面朝向窗外,无边的黑暗。贺成退开一步。存在感,却依然笼罩着叶栖羽。“脱了。”依旧是那两个字,从身后传来。“给发烧的宝宝,好好降降温。”平静,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叶栖羽站在冰冷的玻璃窗前,赤着脚。脚下,是光滑的地板。面前是无垠的,可能潜藏着无数眼睛的黑暗。身上,还挂着那件被撕下一角。早已不成样子的衬衫。背后,是贺成无声的注视。他颤抖着,抬起冰冷的手。在绝对黑暗中,摸索着。解开了衬衫上,最后一颗扣子。下一秒——布料滑落,堆叠在脚边。微凉的空气,瞬间拥抱了他。“现在。”贺成的声音,从他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平静地,为他今晚的一切。落下最终的判词:“你需要为你的错误,承担后果。”“我的小宝宝……”叔叔我很害怕……“站好。”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低沉,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切开了叶栖羽因羞耻,而生的颤抖。他赤脚站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正面是被巨大玻璃窗,框住的黑暗夜空。下意识地想要蜷缩。“站直。面向窗外。”贺成的声音没有提高,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压在他试图弓起的脊背上。叶栖羽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他强迫自己,松开环抱在胸前的手臂。让它们垂落回身侧,指尖冰凉。他挺直了微微佝偻的背脊。尽管这个动作,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张被拉满的,脆弱的弓,正对着未知的虚空。脚下是顶楼高空特有的,透过地板渗上来的微凉。身前是玻璃阻隔不住,更深沉的夜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