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栖羽滚圆的小脑袋后面,轻轻打了个结。不松不紧,刚好完全隔绝了所有光线。可就是这份温柔,在绝对的黑暗降临的瞬间。化作了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叶栖羽的头皮!视觉被彻底剥夺。世界只剩下黑暗,和自己疯狂的心跳声。还有,近在咫尺的,贺成身上冷冽的气息。“感受。”贺成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实验步骤。“发烧的宝宝,应该被彻底降温。”叶栖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现在,我是你的医生。”下一瞬,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探进了他敞开的衬衫下摆。没有急躁,没有狎昵。只是平铺直叙地,贴上了他腰侧的皮肤。掌心带着薄茧,温度偏高。熨帖在微凉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那只手稳稳地停住。然后,如同听诊器一般,开始缓慢地移动。沿着腰侧细腻的皮肤,向上,抚过肋骨清晰的轮廓。指腹偶尔擦过某处,引得那片肌肤不受控制地轻颤。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更像是在……丈量,或者,治疗。“什么感觉?”贺成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他蒙着眼的脸侧。“说。”叶栖羽牙齿开始打颤。那只听诊器的存在感太强了!它所过之处,燥热的皮肤随之冻结。“……凉……”他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很热……”“还有。”那只听诊器停顿一下,似乎对他笼统的回答,不甚满意。随即,指尖在肋骨下方,不轻不重地摁了一下。带着一丝想听清楚的意味,左右研磨。“这里。”“啊……!”叶栖羽控制不住地,轻哼出声。猛地一弹,又强自忍住。“……痒……有点……麻……”“继续。”贺成的听诊器继续移动。覆上心口偏左的位置。那里,心脏正失控地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心跳……很快……”叶栖羽声音带着哭腔。那只听诊器的存在,让这位医生,对自己身体的反应无所遁形。“……在跳……很重……”“为什么跳?”贺成问。微微施力,仿佛要压住那颗狂跳的心。“……怕……”眼泪渗出蒙眼的布条。“……我害怕,叔叔……”“怕什么?”“怕你……生气……”“怕你不要我……”“怕……现在这样……”他语无伦次,在贺成沉稳的压力下。叶栖羽被迫将注意力,集中在最原始的反应上。那些混乱的思绪,似乎被暂时剥离。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和……羞耻。那只听诊器离开了心口,缓缓下移,掠过平坦的小腹。叶栖羽咬住下唇,呼吸紊乱。“这里呢?”贺成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但叶栖羽能感觉到,冰凉的听诊器。停留在小腹柔软而脆弱的地方。没有更进一步,只是悬停,存在感却无比鲜明。“……别……”叶栖羽猛地摇头。身体向后缩,却被沙发靠背抵住,无处可逃。这是在……这是在逼他承认。他的身体,即使在恐惧中。也依然会对贺成的碰触,产生可耻的反应。贺成的听诊器没有离开,也没有继续动作。只是稳稳地停在那里。用温度和存在感,无声地施压。“说。”一个字,简短,却重若千钧。“很……热……”叶栖羽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彻底的崩溃和自厌。“……麻的……奇怪……”“不舒服……又……”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又什么?”贺成追问。听诊器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带来一阵过电般的酸麻。叶栖羽浑身一抖,终于泣不成声:“……又……有点……感觉……”“叔叔……别问了……求求你……”他觉得自己被彻底剥开!最不堪,最隐秘的反应。被放在贺成冷静的目光下,审视。无所遁形。“为什么会有感觉?”贺成的听诊器,终于移开了。但下一秒,却落在了大腿上。同样缓慢而用力地,那片柔嫩的皮肤。那里的触感,更加鲜明。叶栖羽控制不住地,绷紧了身体。“……因为……是你……”他几乎是呜咽着,说出这句话。脸烫得快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