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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昏黄的光线，能很好地掩饰他脸上的滚烫。他蜷在沙发一角，抱着膝盖，耐心等待着。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像在敲击着命运的鼓点。密码锁的声音，终于响起。叶栖羽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并拢了腿！手指揪紧了过长的衬衫下摆。贺成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他先在玄关换鞋，动作如常。然后抬眼，看向客厅的方向。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沙发一角——那个穿着他的黑色衬衫，显得格外单薄又异常诱人的身影上。贺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深黑色的眼眸，在光影交界处。幽深得，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叶栖羽。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走近。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无声弥漫的沐浴露清香。在悄然浮动。叶栖羽在贺成的注视下，感觉自己的皮肤，像被无形的目光，一寸寸掠过。泛起细密的战栗。他鼓起毕生的勇气，迎上贺成的视线。琥珀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嘴唇微张。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之前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从那些电视剧里学来的台词。一句也说不出来。贺成终于有所行动。他迈步，不紧不慢地走进客厅，走向沙发。脚步沉稳，落地无声。每一步，都踩在叶栖羽的心跳上……！他在叶栖羽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从他的湿发，移到敞开的领口下精致的锁骨。再落到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脚趾。最后，回到叶栖羽强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眼眸。“叶栖羽。”贺成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低沉，听不出丝毫波澜。“解释。”叔叔真的生气了叶栖羽就像个蹩脚的演员。在真正的导演面前，被灯光照出了所有拙劣的演技。“我……”他听见自己，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过大的衬衫下摆。“我……想谢谢叔叔。”声音细若蚊蚋，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贺成眯了眯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这个，苍白无力的“解释”。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逼得叶栖羽不得不继续说下去。去填补，这令人窒息的空白。“……谢谢叔叔，照顾我。”他垂下眼睛，不敢再看贺成。视线，落在自己蜷缩的脚趾上。那上面，还残留着沐浴后未干的水汽。“我……我不知道怎么谢……我、我只有……”只有这个。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把自己当成了谢礼，包装好，送上门。贺成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那本就迫人的距离。叶栖羽能闻到他身上，从室外带回来的微凉气息。贺成伸出手，用食指的指尖。极轻地勾了一下，他敞开的衬衫领口边缘。布料很薄，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下面的皮肤。叶栖羽猛地一颤！向后缩了缩，背脊紧紧抵住了沙发靠背。“用这个谢？”贺成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他手指一挑，将那片布料拎起一点，又松开。任由它落回叶栖羽的锁骨下方。“我还以为，你在里面藏了什么。”这话里，带着淡淡的玩味儿。逼得叶栖羽，不得不再进一步。“我……我怕你不要我了。”话音落下，带着颤音，悬在昏黄的灯光里。叶栖羽说完，自己先被这句话里赤裸的恐慌哽住。垂下眼睛不敢再看。贺成投下的阴影，已经完全笼罩住叶栖羽。话音落下的下一秒。贺成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叶栖羽的下巴。动作，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叶栖羽的心，猛地一跳。他倏地抬眼，看向贺成。叔叔……这是？是接受了吗？那点细微的碰触，几乎让他心头一热。一丝不合时宜的隐秘欢喜，刚刚冒出苗头——“嗤啦——！”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叶栖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骤缩，身体完全僵住。他甚至没看清贺成的动作，只感觉眼前一暗。那条从他自己身上衬衫撕下的，还带着他体温的黑色布条。已经蒙上了他的眼睛。贺成单手拿着布条，缓慢绕过叶栖羽的后脑。手指穿梭在，他微湿的浓密长发之间。动作平稳，甚至带着近乎“温柔”的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