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意味着贺成。对叶家的产业,对他叶凛尘的动向。了如指掌。并且拥有随时可以施加影响,不为人知的力量。贺成似乎很满意,他此刻的僵硬。身体向后,缓缓靠进靠背里。姿态,甚至显得有几分慵懒。他微微歪了下头,看着叶凛尘。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叶大少爷今天过来,是来认门的吗?”“你——!”叶凛尘的喉结,剧烈滚动。他强迫自己深呼吸,站直了身体。抬手扶了扶,有些滑落的金丝眼镜。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帮他找回了些许镇定和体面。他退后一步,不再试图用气势压迫。而是用一种重新评估的眼神,审视着贺成。声音也压得更低,更沉:“你想要什么,直说吧。”“钱?项目?”“还是叶家的什么东西?”贺成终于放下手中茶杯。他垂下眼眸。遮住了眸中,可能闪过的任何情绪。“叶栖羽。”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叶凛尘心上。“还在睡午觉。”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叶凛尘骤然紧缩的瞳孔。“等他什么时候睡饱了。”“我们,什么时候再来谈。”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死寂。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出清晰的光斑。将两个对峙的男人。分割在明亮,与阴影之间。叶凛尘的手指,在身侧缓缓收紧。握成了拳。他看着贺成,那张无波无澜的脸。第一次感到,深不可测的寒意。贺成的态度,明确至极——人在这里,很安全。但现在,没得谈。主动权,完全不在他叶凛尘手里。叶凛尘喉结滚动。从接到电话,得知叶栖羽“又”被贺成带走时的暴怒。到一路飞车寻找,动用关系查到这里的焦灼。再到此刻,面对贺成这种油盐不进态度的憋闷。种种情绪交织,让他口干舌燥。尤其是贺成刚才那杯清茶,散发的淡淡香气。此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套白瓷茶具。贺成手边那杯茶汤清亮,而对面空空如也。贺成甚至没有客套地,问一句“是否喝茶”。更别提斟上一杯。这种毫不掩饰,将他排除在外的冷漠。比直接的敌意,更让叶凛尘感到难堪。他叶凛尘,何时受过这种待遇?!叶凛尘扯了扯领带,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试图找回一点场面:“贺先生这里,倒是清净。”他顿了顿,看向空无一物的茶几对面。意有所指,“就是待客之道,真够简洁的。”贺成闻言,终于将目光从手中的茶杯上移开。平平地看向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不请自来,算客?”叶凛尘一噎。贺成却不再看他。自顾自又啜了一口茶,仿佛在品味。又仿佛只是用这个动作,来丈量叶凛尘的耐心。叶凛尘胸口堵着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他不再试图与贺成,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言语交锋。目光,在空旷冰冷的客厅里逡巡。最后落在那面嵌在墙里,巨大的双开门冰箱上。他径直走了过去,拉开其中一扇门。冷气混着冰箱内部,灯光明亮的光线涌出。里面东西不多,摆放得异常整齐。几乎全是瓶装水,苏打水。以及一些,看起来就很健康的果蔬汁。还有几盒牛奶,还没有拆封。没有任何酒精饮料,也没有其他多余的零食。叶凛尘随手从里面,拿出一瓶看起来最贵的苏打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些许,心头的燥火。他拿着水瓶,转身走回客厅中央。似乎想借着这个动作,重新找回一点主动。然而,还没等他主动开口。就听到贺成,淡淡说道:“这瓶水——”贺成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凑到唇边。眼睫微垂,看着清澈的茶汤。“和大门的钱。”“一起结算。”“噗——!”叶凛尘猛地呛住!刚入口的冰水,不受控制地喷溅出来!他狼狈地侧过头,剧烈咳嗽。水渍不仅弄湿了他,价值不菲的西装前襟。更有些许飞沫,溅落在地板上。形成几点刺眼的湿痕。贺成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他失态的呛咳。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