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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第1页）

“还有保洁的钱。”“什么？！”叶凛尘皱紧了眉头。贺成的目光，缓缓落在叶凛尘脚边。那摊水渍上。意思清晰无比——你弄脏的，你负责。叶凛尘：“……”他顺着贺成的目光，低头。看到自己“杰作”的瞬间，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一股难以形容的憋闷，猛地冲上头顶。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之前，所有关于谈判，交易。筹码，家族颜面的严肃预想。在对方，这种完全超乎常理。近乎市侩无赖，却又精准戳人肺管子的应对方式面前。显得如此……滑稽且徒劳。这个贺成，根本不在意他叶家大少的身份。不在意可能的商业报复。甚至不在意他，此刻沸反盈天的情绪。贺成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提出了最“合理”不过的赔偿要求——你闯了我的门。喝了我的水。弄脏了我的地。赔钱。天经地义。这种剥离了所有身份，背景，复杂纠葛。只剩下最简单直接的，“欠债还钱”逻辑。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叶凛尘，所有预设的对话框架。就在这时，旋转楼梯上方。怯生生地，露出一颗小脑袋。怀里，还抱着一只绿色的小恐龙。叶栖羽疑惑地，看着客厅里的两个男人。小声喊了句：“叶凛尘，你怎么在这！”叔叔真强硬啊！叶栖羽扫过叶凛尘，狼狈的前襟。又瞄了一眼，他脚边那摊明显的水渍。澄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最直白的不解。小声嘟囔着，补充了句：“你……你把叔叔家的地板，弄脏了？”带着睡意的嗓音，轻轻回荡在落针可闻的客厅里。“……”叶凛尘瞬间僵成了化石……！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最终定格在，近乎崩溃的空白上。他手里，还攥着那瓶该死的，贵死人的黑水。胸口湿冷，脚下是“罪证”。此刻，还被自己“不懂事”的弟弟。天真无邪地，补了一刀。而沙发上的贺成，在叶栖羽出现时。绷紧的下颌线，似乎微微松弛了。他端起茶杯，掩在唇边。没人看见他嘴角，是否曾有过一丝极淡弧度。他垂眸，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茶沫。仿佛眼前，这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与他毫无关系。叶栖羽抱着小恐龙，歪了歪头。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楼下两个男人之间。诡异的气氛。或者说，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叶凛尘，那难看的脸色。他赤着脚，踩着冰凉的旋转楼梯。迷迷糊糊地，往下走。柔软的裤脚，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他径直走过僵在原地，脸色铁青的叶凛尘身边。甚至没多看他哥哥一眼。仿佛叶凛尘只是客厅里，一个不太美观的摆设。在叶凛尘几乎要喷火的注视下。叶栖羽无比自然地，走到了沙发边。挨着贺成。身子一歪，就侧着坐进了贺成并拢的腿上。把自己，嵌进了贺成，与沙发扶手之间的空隙里。动作熟稔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贺成在他坐下来时，原本随意搭在膝上的手，便抬了起来。极其自然地，环过叶栖羽的腰侧。松松地揽住，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另一只手，则将手中那杯温度已然适口的茶。递到了叶栖羽唇边。叶栖羽就着贺成的手，低头。小口啜饮了一下。温热的茶汤润过喉咙，他满足地轻轻叹了口气。睡意似乎消散了一些，但身体，却更软地靠进了贺成怀里。还把怀里的小恐龙，往上抱了抱。脸颊无意识地，在贺成颈侧蹭了蹭。像只寻找热源的猫咪。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几秒钟。叶栖羽的姿态，是全然的依赖和亲昵。贺成的动作，是无比的熟练与自然。仿佛叶凛尘这个哥哥，这位不速之客。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空间！更不存在于他们之间，那种无形的。紧密的气场里。叶凛尘眉心，跳动了一下。又一下。默念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看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胸腔里的憋闷，几乎要炸开！但与此同时。一种冰凉的狐疑，迅速压过了单纯的愤怒。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叶栖羽虽然常年被豢养，但几乎是被下人宠着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