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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第1页）

计划破碎的恐慌，和被彻底看穿的羞耻。瞬间转化为，不顾一切的狂怒。叶栖羽像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发出一声低哑的嘶鸣。从床上一跃而起，从背后扑向贺成。双手死死，拧住贺成的一条胳膊。用尽全力，向后反折！“你不准走！”他声音尖利，带着崩溃的边缘。“留下来！我要你留下来！”贺成的身体，甚至没有晃动一下。他只是顺着那股力道，被拧住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一股叶栖羽无法抗衡的，沛然莫御的力量。猛地爆发——“呃啊！”叶栖羽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手臂上传来。整个人天旋地转。被那股力道，狠狠掼回床上！后背砸在柔软的床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弹起又落下。眩晕瞬间袭来。四肢百骸都像散了架。刚才的攻势，像个不堪一击的笑话。他瘫在床上，急促地喘息。眼睁睁看着贺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袖口。然后，迈步走向卧室门口。贺成的手，握住了冰凉的把手。他没有立刻拧开，而是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头，垂眸。看向床上狼狈不堪，眼神空洞。又燃烧着不甘的少年。卧室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的界限。他的表情沉静无波。只有那双眼睛，如同寒夜里的星。冷冽地，映出叶栖羽此刻的模样。“等你身体养好了。”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叶栖羽身上。“我们来聊聊……”“你母亲的事情。”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拧开门把手，径直走了出去。“咔哒。”房门被轻轻带上。像最终的审判槌，敲在叶栖羽的耳膜上。“叔叔……！”“你不许走不许走！！！”“你不能这么对我……！”“贺成，你骗我！！！”他孤零零地，躺在凌乱的大床上。窗外夜色沉沉。而贺成那句话，如同最深的梦魇。将他彻底吞没。母亲。他浑身冰冷，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啊啊啊啊……！”（两个人都彻底不装了，摊牌了。本章由昨日晴雨好吃好吃。喜欢乌克丽丽的丹橘赞助播出。宝宝们每天三个的免费小礼物送一送）叔叔的约会！叶栖羽坐在床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痛。只有心脏在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一下，又一下。贺成知道了。这个认知像冰水，浇透全身。不，不止是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在看。看他写那些记录。看他字里行间，近乎病态的兴奋。看他演戏，看他崩溃。看他小心翼翼，藏起的一切。贺成全都知道。叶栖羽忽然笑了。很轻的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散开。他抬手，抹掉胸口那点湿痕。感冒药的药片已经化开大半，留下黏腻的印记。叶栖羽用指尖捻了捻。吸吮着送到唇边。苦的。苦得他皱起眉头，却笑得更开心了。叔叔啊叔叔。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是从那些记录里，看出端倪的？还是从一开始，就在观察我？观察我如何一点点，露出獠牙。叶栖羽赤脚下床，走到窗边。外面天已经全黑了，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头发凌乱，眼睛通红，嘴角却挂着笑。扭曲的笑。他伸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妈妈……”他轻声说，声音在空房间里回荡。“你说对了。”“我是个坏孩子。”“坏到骨子里了。”玻璃上的人影也在笑，笑得和他一样扭曲。叶栖羽盯着那个人影，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浴室。他需要冷静。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贺成坐在书房里。桌面上摊开的，是叶栖羽那些记录。一页一页，工整的字迹。在灯光下，清晰得刺眼。他点燃一支烟，却没有抽。只是看着烟灰一点点堆积，变长，然后断裂。掉在烟灰缸里，散成一摊灰。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书房的门被推开了。叶栖羽站在门口。他洗了澡，却没有立刻擦干。黑瀑布般的长发还湿着，滴着水。脸色苍白，眼睛却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