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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温时晏低下头，喝了一口粥。粥是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昨天……”温时晏开口了，声音有些轻，“谢谢。”沈砚清的筷子顿了一下。“不用谢。”他说，“你是沈家的人。”温时晏的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摩挲。沈家的人。不是“你是我的人”。是“沈家的人”。这两个说法，看起来差不多，但差了很多。“沈家的人”是一个身份，一个标签，一份合同。“我的人”——温时晏没有继续想下去。他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吃好了。”他说，“路上小心。”他转身往楼梯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沈砚清的声音。“温时晏。”他停下来，没有回头。“昨天的事，以后还会发生。”沈砚清说，“发热期来了就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温时晏的睫毛颤了一下。“好。”他说。然后他上了楼。走进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没有裂缝。但他的心里，那道裂缝越来越大了。大到他已经无法忽视一个事实——他不想只做沈家的人。他想做沈砚清的人。那天下午，温时晏去仁爱医院做例行复查。林知予看了他的信息素数据，眉头皱了一下。“你昨天发热了？”“嗯。”温时晏点了点头。“持续时间？”“大概两个小时。”“过程中有没有alpha靠近你？”温时晏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有。”林知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信息素反应如何？”温时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信息素在我旁边的时候，我的苦味会淡一些。”他说，“发热的时候也是。他在门外，我的症状就减轻了。”林知予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推到温时晏面前。“这是什么？”温时晏问。“信息素共鸣初筛表。”林知予说，“填一下。”温时晏抬起头，看着她。“你和他之间，可能存在信息素共鸣。”林知予的声音很平静，但温时晏注意到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像是科学家发现了稀有标本时的光，“你的信息素在他旁边会变稳定，发热期症状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减轻，这些都是共鸣的早期迹象。”温时晏的手指在表格边缘慢慢收紧。信息素共鸣。发生率不到千分之一。可以相互治愈、延长寿命、共享感官。如果他真的和沈砚清存在共鸣——那就意味着，余烬症不是绝症。那就意味着，他不需要一个人扛。那就意味着——“温先生。”林知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张表格你拿回去填，下次复查的时候带给我。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沈砚清。”温时晏看着她。“为什么？”“因为共鸣测试需要双方自愿。”林知予说，“如果他不知道，就不会有心理负担。如果结果出来是阴性，你们都不必失望。如果是阳性——”她顿了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温时晏把表格折好，装进口袋。“我明白了。”他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林知予在身后说了一句话。“温先生，不管结果如何，你的信息素问题是可以解决的。不要太担心。”温时晏转过身，冲她笑了一下。梨涡浅浅的。“谢谢林医生。”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沈砚清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正在看手机。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了温时晏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还好吗？温时晏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走向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温时晏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张折好的表格。纸很薄，但上面的每一个问题，都重得像一座山。“你与对方的距离缩短时，是否感到身心放松？”“对方的情绪变化是否会影响你的信息素稳定性？”“你是否在对方身边时，更容易入睡？”温时晏在心里回答了每一个问题。是。是。是。他闭上眼睛，靠在电梯壁上。沈砚清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三十厘米。但温时晏觉得，这三十厘米，正在一点一点地缩短。不是因为他在靠近。是因为那道墙，正在一点一点地倒塌。整夜守候信息素共鸣初筛表在温时晏的口袋里躺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