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回来……”前方传来一个年迈的女声,脚步细碎,气喘吁吁的还不忘叮嘱道“不要咬他们。”凌澌听到这个声音觉得无比的熟悉,眨眼的功夫不知从哪里跑出一位佝偻老太,它驼着背,披着一块看不出材质的黑色布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眼睛的一条缝。小老太婆只到凌澌腰间,渗人的婴儿闻言轻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从墙上爬下来,老老实实的爬到老人身边,拽了拽她的袍子。老人家拘谨的抱起孩子,像是做了天大的错事,束手束脚的怯弱的看着凌澌。凌澌问道空气中淡淡的糖稀和香精混杂的味道,叹了口气“曹奶奶。”黑袍之下的老太闻言一怔,抱着孩子的手僵了僵,能看到袖子里露出的小臂上有一截可怖的烫伤,宛如粗糙的树皮。无需多言,曹喜儿索性将袍子的兜帽摘下,据她所说手上的那截伤疤是早年熬糖的时候烫的。凌澌看她戒备的模样连忙说道“我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只想尽快回到地上。”曹老太紧绷的肌肉有所放松“我可以送你们上去,前提是要消除你对于我的所有记忆。”这个要求看起来苛责,实质上已经仁至义尽,曹老太接着解释道“我不想我的家人受到伤害。”“好。”鹿梦的气息越来越弱,需要尽快治疗,凌澌没有多想,当即答应了她的要求。曹老太把婴儿背到背上,那孩子小猴子一样的挂着,曹老太从黑色长袍里拿出两块形状奇特的铁片,像薄的马蹄铁,她双手握着铁片碰撞,铁片发出清脆“叮叮”的声音。随之地表开始晃动,凌澌能感受到一个庞然大物离他越来越近。“这是我的儿子,他会送你们上去”曹老太说道。凌澌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背后出现了一只巨型蜘蛛,看蜘蛛的条纹方才才在廊桥见过,凌澌不禁后背发凉,如果他刚才的回答是否定的话,蛰伏的蜘蛛没准就能把他的头给咬下来……蜘蛛眯着眼睛,像是在笑,嘴边的绒毛随着呼吸“呼哧呼哧”的飘动,八只眼睛上下打量着凌澌,曹老太凑过去悄悄说了几句,对凌澌他们说道“到他背上去。”凌澌照做,蜘蛛的褐色毛发看上去刺刺的,实则摸上去特别柔软,就连一直眉头紧锁的鹿梦都无意识的躺在上面蹭了蹭。“该道别了孩子。”曹老太轻抚凌澌的额头,一时间荧光浮现,老太太轻柔的声音萦绕在凌澌耳畔“我们回家再见。”阿兰与咖啡厅“唔……”凌澌再次醒来感到头昏脑涨。窗外夕阳西下,玻璃映照着橙黄色的天,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脑子里的记忆碎片乱七八糟的,像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身边传来一声闷哼,鹿梦在一旁睡得正酣,皱着眉不爽的拽了拽被他掀起的被子,翻了个身,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凌澌腰间。“……”凌澌感受到侧腰传来的热度不敢动弹,床上只有一个枕头,鹿梦毫不客气的占了大半,落枕的酸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地下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鹿梦身上的血污已经干涸,整个人黑漆漆的,像只小黑猫,凌澌也没好到哪儿去,身上黏糊糊的,有一股酸臭味。“笃笃”门口响起敲门声,如果是送货机器人,无人应门会自动投放到楼下的糖果店的送货口,因此凌澌没有理会。他想到鹿梦受伤的后背,连忙掀开被子查看,睡梦中的鹿梦迷迷糊糊的被揪着衣领摇晃,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发怒,更何况他还有起床气……“咚”凌澌被一脚踹下床,门外的敲门声并没有停止,他条件反射用手撑地,手掌传来的刺痛才让他想起自己的手掌被虫卵占据。此时手上却包裹着洁白的纱布,房间的垃圾桶里也有处理伤口沾了血的棉花。“凌澌,你死了没!”门外叶竹青暴怒,已经开始抬脚踹门。“来了来了。”凌澌打开门,叶竹青脸色比锅底还黑“你小子回来也不知道报平安,害我提心吊胆的,什么味道,臭死了……你受伤了?。”叶竹青看着他手掌裹着纱布,眉头紧锁“严不严重,伸手给我看看。”凌澌从字里行间听出为自己包扎的不是叶竹青,更何况房间里还躺着一个人,鹿梦身份敏感,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置,于是他不动声色的往门框边偏了偏,用自己挡住叶竹青的视线“一点小擦伤,没事。”叶竹青鄙夷的看着他,黑诫响起病人体征检测的告警,他连忙安排手下的医生处理。凌澌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十分有压迫感,他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你到底来干嘛的?总不会是想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