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澌想到他的破坏力别拆家就算好的了,根本不指望他做家务。鹿梦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从家里出来,前些天刚下了雨,地面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小水坑已经积了很多水十分混浊,老远就能闻见令人作呕的下水道气味,湿滑油腻的地面上躺着颜色亮丽的垃圾,斑驳的墙面被霉菌糊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凌澌之前都吃食堂,现在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人的分量,恐怕会让人产生疑虑。凌澌鬼使神差的走进一家名叫“翡翠”的咖啡厅内,算是完成瓦兰纳的遗愿,他吊坠上的照片正是在这家咖啡厅招牌前拍摄的。“翡翠”咖啡厅有着极为亲民的价格,门外电子面板上的菜品屈指可数,没有华丽的装修,全靠口口相传的口碑和十足的分量加以维持。凌澌从橱窗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照片上的女性,她看上去苍老了不少却依旧美丽,已经到了打烊时间,结束了一天的营业,她正在打扫卫生。凌澌刚想进去,身边跑过一个小孩兴冲冲的跑过去大喊“妈妈。”男孩挥舞着玩具像是在炫耀,趴在玻璃上哈着热气同里面的女人打招呼,紧随其后的络腮胡大叔满脸慈祥抱起了他进了店里。凌澌推门入内,老板娘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见他穿着军服也热情招待,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这里离河边的广场很近,河水不算清澈,正好能看得到晶核市区用于宣传的巨屏。凌澌点了不容易出错的咖啡和三明治套餐,收银台装饰着富有童趣的挂饰,墙上投影着老板娘一家的照片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没有瓦兰纳的身影。老板娘阿兰端来他点的单,咖啡的质量好不到哪儿去,涮锅水似的透着股煤油味,明显比不上食堂的品质,好在三明治是甜口的,中规中矩吐司中间夹着奶油和当季水果。店里没什么人,小本经营的生意,还算清闲,凌澌试探性的问道“老板娘,你家有女儿吗?”阿兰闻言笑了“没有呢,我老公倒是想要女儿的,可是现在的条件再多一个小孩就养不起了。”“那你认识一个叫瓦兰纳的人吗?”凌澌的问题不加掩饰,可以说目的十分直白。阿兰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脑子仿佛宕机了似的,过了半许才说道“嗯,这个名字好耳熟呢,是店里的常客吗?”联谊与盯梢凌澌若有所思,纵使瓦兰纳有一段不可告人的催泪情史,现在老板娘已经奔赴了新的生活,还是不要过多叨扰的好。于是他用完餐,顺带打包了一份平平无奇的鸡蛋三明治。实际上凌澌并不知道鹿梦喜欢吃什么,只是挑了个价位稍高的,看起来有营养,适合小屁孩长身体的罢了。三明治用保鲜膜包裹着,为了美观,外层还包着一张杂志的内页,彩色的扉页内写着“知名女星与年轻少将订婚,俊男靓女永结同心……”加粗的大标题十分醒目,透着一股俗气。凌澌对于这类八卦向来不感兴趣,那么大的版面,配的文字却有一种缺失脑干的美,不用细想也知道编辑部绝对被糖衣炮弹、胡萝卜与大棒轰炸过。凌澌再仔细一看,梳着公主头的女星有些眼熟,兴许是她本来就出名吧,只不过登刊的照片偏偏挑了一张脸上挂着连外行人都看得出来的职业假笑,手腕轻轻挽着面部表情,笔直站立的军服少将,两人动作僵硬得和婚礼蛋糕上的糖霜小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凌澌看着女明星无可挑剔的面孔越发觉得眼熟,不确定地又看了一眼,试图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出故人的影子。“你在这里干嘛?”接连叫了好几声,凌澌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是在叫自己,一头金发的伊利亚特没想到在路上都能撞见熟人,隔着老远就高举手臂,成了一个无情的摆臂机器,生怕大街上没人知道两人认识似的。伊利亚特哥俩好的跟凌澌勾肩搭背“凌叔叔,晚上联谊你来吗?我们缺人。”凌澌刚想拒绝,不料眼前将近两米的大高个哼哼唧唧形如一个人形挂件,向他哭诉道“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连轴转的,你得补偿我。”伊利亚特二十出头对香香软软的老婆有无限的幻想,不过凌澌向来对联谊没什么向往,日常生活无趣得很,对于当下流行更是一窍不通“我就算了吧。”“不行,就这么定了。”不等他反驳,伊利亚特先发制人“暴雪假难不成独守空闺吗?都没人暖床,交完地暖费我就要吃土了。”凌澌心说“不交你也吃土。”伊利亚特属于享乐主义者,又是正巧从事短命鬼的行当,花钱从来都不需要借口,往往还没到月底就月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