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特像只开屏的花孔雀半倚在灯柱旁,凌澌这才注意到他穿着一套白西装,内里搭了粉色衬衫和同色系马甲,手里还拿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炫耀似的问他“怎么样。”凌澌眉头紧锁,可能是他真的老了,一时间无法接受如此花哨的装扮,高情商的赞美话语卡在喉咙里,实在说不出口。“你就穿这身去?”伊利亚特问道。“嗯?”凌澌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他没太多打扮自己的心思,平日基本都穿制服,自己买的也都是清一色不容易出错的黑白灰衬衫西裤,淹没在人权利就是典型的工薪族打扮,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伊利亚特扶额,一副相当无语的样子,他上下打量凌澌,虽然年龄大了些,不过长得帅身材好,找他借钱的时候慷慨解囊人品也不错……真不知道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单着。“对了,你认识的人里有机械师吗?”凌澌想到瓦兰纳留下的芯片“哪方面的?制造、工程、还是质检?”伊利亚特人缘好,各行各业都有一两个熟知的朋友。“……”凌澌也不知道那枚芯片到底隶属哪个行业,一时语塞。“到时候再说吧,赶时间呢。”伊利亚特不容拒绝的拽着他前往餐厅。城内的“暴雪假”简而言之就是恶劣天气休养生息的日子,在这段时间无法出城探索,自然补给和工资都会受影响,于是乎行动队闲得蛋疼的人天天没事找事,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天气凉了些,不过穿着粉色羽毛大衣的伊利亚过于浮夸,力量型异能者皮糙肉厚,这件大衣可以没必要。凌澌与他并排走着,却始终保持一段距离,生怕别人知道他俩一起的,和他有同样心态的还有在餐厅门前踌躇不定的岳司晨。餐厅位于萨博区,这里是勒德法区和晶核市区的中间地段,住的是白领中产阶级,环境也相对高级。岳司晨仿佛初看妇科的娇羞少女,一条围巾把脸把裹得严严实实,还戴了墨镜,要不是那条“仓鸮”的领带出卖了他,远看就是一个十足的可疑人士。伊利亚特还惦记着检讨的事,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偷偷绕道岳司晨身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的围巾扯下来“哟,这是谁,早上叫你的时候你不是不来嘛。”“你,还给我。”岳司晨还在发育,踮起脚尖还没伊利亚特高,刻意压抑声音又不敢大声喊出来,好似联谊事什么丢人的事一样。“乖乖,你这算不算早恋呀。”见他双颊泛红,伊利亚特笑得更得意了。进入包间已经有不少人在等了,伊利亚特的朋友组的局,五男五女的配置,经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凌澌和岳司晨彻底被边缘化,倒也不为其他,一个闷一个嫩都不在考虑的范畴。岳司晨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端着果汁拘束得很,竖起耳朵认真聆听,想要加入他们的话题,凌澌坐在包厢边缘,背后是一扇落地窗,他对于自己的设定相当明确——只是来凑数而已,百无聊赖的撑着腮帮子看着窗外的夜景。凌澌隔着玻璃看见一个黑色圆球沿着窗沿滚动,乒乓球大小周围裹着一团黑雾,他本还以为是楼上高空坠掉下来的,咕噜咕噜停在他面前,那球居然对他咧嘴一笑像个没脸的吃豆人,“!”凌澌吓了一跳,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本能的向后一靠,没想到岳司晨的玻璃杯没捧住,橙汁泼到他身上。“抱歉,我出去洗洗。”凌澌直勾勾的盯着那圆球,小东西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笑着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些,分出一部分黑雾组成两个尖尖的耳朵,活像一个猫猫头还怪可爱的。见凌澌离席,它也嗒嗒的蹦走了。沾湿的衬衫透出凌澌结实的腹肌,他走到后巷没人的地方点燃一支烟,尼古丁的作用让他精神了不少。带给鹿梦的三明治被他忘在了座位上,凌澌没有回去的打算。“唉。”他叹了口气,猫猫头滚到他脚边,谄媚的蹭了蹭他的裤脚,仿佛在安慰他。凌澌背着光才发现猫猫头周围的黑雾倒更像是火焰,,他试探性的伸手摸了摸猫猫头才发现火焰根本不烫手,有一种毛茸茸的触感。猫猫头对于突如其来的抚摸相当受用,更加得寸进尺了些,直接蹦到凌澌肩膀上蹭他的脖颈。黑诫突如其来的亮光吓了猫猫头一跳,毛都刺起来了,凌澌接通岳司晨打来的语音,那头相当嘈杂,随即传来一声惊呼,岳司晨听上去十分无奈地安排道“暴雪假要选拔新一批的队员,上面安排你做这次的主考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