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见膨胀的石膏浆已经把出去的大门封锁,凌澌大喊“快上楼!”走到电梯口,大厅里的水已经没过小腿肚,没想到整个酒店的构造是倾斜的,通往二楼的安全通道厚重的防火门向内打开。凌澌用尽力气推防火门,厚重的铁板纹丝不动,感觉门板的后面有某种东西抵着。“伊利亚特你来试试。”按理来说凌澌的力气在成年人中绝对不算小。伊利亚特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就说你们老年人应该多活动,现在不还得靠我。”鹿梦压低声音悄悄的问凌澌“在他看来你都算老年人,那我岂不是入土了?”凌澌嘴角抽了抽,眼前的人一副青少年的青涩模样,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脸颊肉嫩得能掐出水来,很难知道他是不是在阴阳怪气。“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凌澌捏了捏他细嫩的脸蛋,意料之中手感很好。鹿梦想了想,轻轻的摇了摇头,认真的模样让凌澌都不忍拆穿他。伊利亚特说完面不改色心不跳,仅有的一点良知都随之而去,他抬手轻轻一推“咦?”凌澌戏谑的看着他“年轻人行不行啊。”作为男人最忌讳被说不行,伊利亚特撸起袖子咬牙道“你等着。”伊利亚特难得认真,说完他为了证明自己还行,把碍事的衣领扯开,绷起常年锻炼的肌肉,盯准一个点使劲。“哎,你别逗他了,激将法不适合他。”鹿梦也不知道自己没在凌澌身边的这几年他究竟学了些什么东西,日渐腹黑,和以贴心模样简直两幅面孔。大门打不开并不是力气的问题,而是他们面对的是该死的大气压强,也就恰巧能证明门的背后大概率还是水。伊利亚特要真打开了,牛顿的棺材板还不被撅了。“再等等吧,万一有奇迹呢?毕竟这小子正准备和整个星球做斗争。”凌澌这么做也不是完全落井下石。大厅的电梯井被淹了,有毒的白色的石膏浆很快就会霸占整个大厅,最可行的逃生路线也就只能到淹水的地下室碰碰运气,不过很有可能会因为氧气问题交代在地下。要么全身浮囊起疹,要么缺氧淹死,凌澌还不如让一身蛮力的伊利亚特试试能不能闯出第三条路出来。“呃,我好像听见门后有声音。”伊利亚特还真凭借一身腱子肉把通往二楼的防火门掀开一条缝。“?”鹿梦原本已经闭气做好被水流冲走的准备,不过门后却不见想象中湍急的水流。伊利亚特仿佛一个犯错的孩子,束手束脚的好似弄坏了公共设施一样“我听到门后几乎是树枝断裂的声音。”虚掩的门板好似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背后抵抗的枝干松开,安全出口“吱呀”一声,防火门掀开一条缝,里面漆黑一片,不不过很快三人就闻到一股怪异的青草味混杂着灰尘味。从门缝里能看到楼道里有一个硕大的茧,荧光色的丝茧包裹着一个黑色的人形物体。“这是什么?”伊利亚特上前把门板掀开。难怪刚才根本推不动这该死的防火门,硬质的丝线支撑着茧将整个茧的重量压在门板上,末端已经木质化,坚硬无比。现在茧的另外半边失去了支撑,仿佛提线木偶一样耷拉在一旁,占据了楼道的大部分位置,如果要从这里经过的话难免会这玩意儿。面对未知的物体,就会出现两类人——一类是凌澌这样观望的旁观者,另一类大概就是伊利亚特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人。伊利亚特撩开零散的丝线,看上去缆绳一般粗的丝线没有一点韧性,仿佛脆弱的玻璃纤维一碰就碎。伊利亚特不是来观光的,带的装备相当充足,强光手电还是准备了的。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照射楼道,光线略过茧的时候里面人形的内容物没有那么饱满,里面的“人”仿佛干尸一般只剩下皮包骨头,里面的空间很大,整个人就只占据了左下部分。“哎,没事。”伊利亚特晃了晃手电筒示意这个茧没有什么攻击性。也是,长时间的断水断电,金色交响水上乐园也早被封锁,里面要是有人早也应该成木乃伊了才对。伊利亚特毫无压力的钻过被丝线封锁的楼道,仿佛一个进入雨林的探险者扫清眼前的障碍。二楼以上没竟然畅通无阻,伊利亚特此次前来需要把楼顶基站上的数据模块拆下来,天台的门锁被铁链缠绕,伊利亚特冲凌澌招招手“帮个忙呗。”凌澌感觉空气中那股莫名的青草味愈来愈重,顺着气味散发的地方看去,这股气味竟然来自伊利亚特。“怎么了?”可能是心理作用,伊利亚特本来没觉得有什么感觉,不过手贱一挠,指尖立马沾染上了绿色的粉尘,然后他觉得有一股湿湿的暖流从指尖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