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生存危机是前所未有的挑战,寒流入侵异种最需要营养的时候,城内的人类更像是一个熊孩子打不开的糖果罐,而破了一个洞的穹顶更是让这场持久的生存战前途未卜。贺行风不禁说道“这个冬天难熬了。”“请各位开放萨博区的大门。”亚里莎的机械女声再度响起,对于群众来说像是救世主的低语。刺耳的欢呼声掩盖了广播嘈杂的“沙沙声”,他们像是赢得了最终的胜利一般,人头窜动,用装甲车围起来的间隙几乎是瞬时间又站满了人,四处观望着什么时候开门。“开什么玩笑。”炎焱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他甚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他们一行人在这里吹了好一阵冷风,睫毛上都卡着冰凌,弹药箱都准备好了,现在又变卦了。亚里莎是什么善良的东西?要是一开始说萨博的居民是可以进城的,那不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分明等待的是肃清。“行吧。”梁云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对于亚里莎的决策大多数人同他一样,没什么异议。人类和智能体的区别在于共情,恐慌在人群中是呈指数增长的,在这种时候冷静的人反倒格格不入,贺行风拦住准备搬箱子的菜鸟“再等等。”梁云生差点一句“等个鸡毛。”“没通知啊。”岳司晨摸着下巴,也比较赞同这个做法,一转头直扑凌澌“凌澌你大爷——”鹿梦一晃眼就看见一个什么东西略过去了,凌澌像是被一颗迫击炮打中一样整个人被个子不高的岳司晨撞倒在地。岳司晨负责脑力活动,平常又是久坐党缺乏锻炼,两条胳膊软绵绵的,气急败坏的样子得仿佛一只吉娃娃“你他妈居然把我从围墙上踹下来!”他扯着凌澌的衣领叫嚣,凌澌被他挠得不疼不痒,提溜起他的后衣领“这不是没少胳膊少腿嘛。”“这是同一回事吗?”萨博的居民已经焦躁到一种无法掌控的程度,行动队的队员已经鸣枪警示起不到半点作用。他们的顾虑不是空穴来风的,人类在异种眼里就像满街乱跑的自助餐,即使在穹顶防御的鼎盛时期都有异种试图发起攻击,若是此时它们察觉到防御线已经崩坏,集结起来攻陷城市……不过他们根本意识不到就算所有人类团结起来,整个物种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改观;或者,他们意识不到城市更像一个圈养的牢笼。铅灰色的云层低低的压在穹顶上,坚硬的地面上结着松针一样的白霜,夜幕降临,穹顶上巨大的裂痕仿佛一道狰狞的疤,极光开始疯狂的震颤,绿色的光芒闪烁,纷纷扬扬的雪花似乎要把人淹没。寂静的夜晚被一种毛骨悚然的齐声嚎叫打破,异种们蛰伏已久终于等到了时机,成千上万的鸟群腾空而起宛如黑压压的云涌来。“戒备,准备迎战!”紧急警报响起,刺耳的蜂鸣声与闪烁的红光连成一片,没响多久拉闸似的就戛然而止。“到底是什么情况?”贺行风看着数量众多的异种,测算此次行动存活的概率“有消息吗?”“要有消息那不成演戏了。”岳司晨捏着黑诫试图联系高层,网络显示正常却无法链接“联系不上。”“看来我们只能自求多福了。”贺行风架起火箭炮朝着异种的方向射去,火光映亮了半边天,没人顾得上那里,人们抢破头的先要挤进城内,装甲车都成了摆设。“我们弹药不够,死守入口至多只能维持四小时。”贺行风打开弹药箱道出了残酷的事实“这不是我们能应付的。”异种并不是只会挨打的活靶子,贺行风装填了几颗炮弹之后发觉它们的活动轨迹改变了,其中还存在着行动缓慢的植物异种。近乎是倾巢出动,如同潮水侵袭,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灭亡与终结“我们顶不住的。”贺行风断言。炎焱扔了一个燃烧弹,一只飞鸟坠落,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我们怎么办,进攻还是撤退。”极光与烈焰交相辉映,飞鸟身体因为重力的作用急速下降,重重的跌落在人群中。“啊——”一辆汽车大小的鸟奄奄一息,羽毛上的火星对它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它的翅膀霎那间化为灰烬,紧接着是证据身体,黑色的烟尘扬起与灰色的雪混为一体。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黑色的雪像是吸水的海绵一样不断膨胀,在雪地上长出苔藓一样的绒毛。“嗯?”随风飘散的绒毛接触到人类的皮肤,没想到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玩意儿能将人的身体腐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