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对方不催促他,不提醒他,也不收回手,他发呆了对方就安静陪着,和早上发现他时说了一堆话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他问:“你不会不耐烦吗?”严泠似乎很诧异他这个问题。简预歪着头看人,只见严泠轻轻柔和了眉眼道:“我愿意的。”简预没听清,“什么等?”严泠笑了一下,“我愿意等。”简预觉得这可太呆了,他站起来爬上对方手心。“严泠,你笨死了。”刚坐下他就听着头顶的人很认真回答:“简预,我不笨。”“你喜欢聪明的。”简预不解,浑浑噩噩的脑子不太能转得动,什么叫他喜欢聪明的?他想不出来,脑子似乎过载了。他只知道严泠很温柔将帕子裹在他身上。“浴室内热,与外面有温差,适应一会儿觉得热再拿下来。”严泠叮嘱道。简预歪着身子,脑子一抽说:“你笑起来很好看。”说完他就愣住了。他这会儿不该说谢谢吗?想着他说:“谢谢。”严泠没有任何对他不礼貌的厌恶,只是说:“你说过了。”简预眼皮有点重,他琢磨着觉得不应该啊,他洗了澡,应该一身轻才对,怎么还重了,他明明洗得那么干净。他胡乱道:“刚刚的谢谢是刚刚的,现在的谢谢是现在的。”严泠声音带着笑,“我是说,你说我笑起来好看说过了。”简预努力睁大眼,抬头看着人眼睛,“真的吗?”什么时候说的,他怎么不记得了。严泠沉默了会儿,随即轻声道:“以前是以前的,现在是现在的,谢谢你觉得我现在笑起来好看。”简预一下歪倒在严泠手心里,看着人嘴角的弧度迷迷糊糊想,他难道还是个容易忘事的人?这对正处于高三的他来说似乎是个噩耗。太噩了。下一刻又想,那严泠这半年总对他笑难道是这个原因?他问出了口。却见严泠不笑了,神情还很严肃。简预又懵住了。他瞧着严泠伸出了另一只手停在他头顶好久,对方的手指比他脸都大,他愣愣望着人。随后他被放在被子上,看着严泠翻出了医药箱,手里是电子体温计。简预全程呆呆的任由严泠摆弄。“简预,张嘴。”简预张嘴,看着面前体温计的头,张到了最大才勉强含住。大概半分钟吧,他看着严泠的脸色好看了一些。等体温计拿开,他看了一眼,没发烧。他吸了吸鼻子,不通气。他瓮声瓮气道:“严泠,我好像感冒了。”严泠无奈看着人,这哪里是好像。他找出了轻便的被子,又拿出枕巾叠了一下暂时给简预当枕头,“还好没发烧。”简预如今的大小,退烧贴都不好贴,他也不敢给对方喂药,拿捏不准剂量。“你睡一会儿,我来处理。”简预想说不用处理,睡一觉就好了。可他想到他好像昨晚就有感冒的迹象,睡了一晚也没好。难道是因为他昨天睡在严泠的枕头上没有被子的原因吗?半夜感觉到冷拉过枕巾似乎为时已晚。他闭上了眼,心里安定了,加上洗了澡干净了,没多久就陷入迷糊。他听见严泠在打电话,问姜汤怎么煮,用姜汤擦身有没有用。陆陆续续问了很多,补水要补温柠檬水,少量多次,出汗太多要喝淡盐水,吃小米粥意识陷于黑暗时他忍不住想,看来严泠身体很好,没生过病啊。以及他很肯定后面补水那些常识严泠是知道的,他见过严泠照顾人,为什么还要打电话再问一遍?像是连自己都不相信了。他再次肯定,笨蛋严泠。作者有话说:----------------------简预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严泠在给他擦脸擦手,中间叫醒他喝了几口汤,姜味直冲天灵盖,可他太晕了,还是喝了下去,喝完从嘴一路辣到嗓子眼。对方给他加了被子,随后非常轻拍他的被子。他嫌弃地想,他只是身体变小了,不是年龄变小了,这一看就是哄小孩。无奈眼皮太过沉重,强撑着都睁不开,意识也渐渐彻底沉入黑暗。睡着的时候无知无觉,快要醒了他就察觉自己浑身粘腻,睡得很不舒服,还热乎乎的,想要踹被子却感觉怎么都动不了,手都伸不出来,就像有人压着被子一样。一道很轻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发汗了是好事,忍一忍。”简预意识又沉了下去,最后实在是睡不住,带着恍惚睁开了眼,瞧清楚面前的景象后眼底瞬间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