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过许多人,双手沾血,遇到事也是能沉住气,绝不会轻易露出几分端倪。
况且,此刻的他就是鸽群里的老鹰,四周都是如瓷器一般要紧得贵眷。
这时节,他却听着一道清朗的男子嗓音:“闻名不如见面,林姑娘确实是细致入微,聪慧之极!”
说话的是赵安王世子郎玉昭。
郎玉昭貌美招摇,出身又好,最喜与人争风。方才便是他一言不合,与宁三郎相争,是故说起兴头要比箭,方才让木七自个儿捧箭而来。
不过还未开始比,就听说花园里有别的乐子,于是这些个贵族少年纷纷过来,凑一边看戏。
原本还以为是小宣侯家里风流事扯头花,不过林微姝言语条理分明,分明亦入情理,虽年纪轻轻,却当真精通刑名断狱之事。
配着林微姝甜俏脸蛋,更似有一种说不出的反差。
郎玉昭盯着林微姝,眼底也是添了几分讶意。他也是勋贵之后,不过与宣婴等人不算熟,虽是认识的,却也未玩倒一起。他亦听过林微姝名字,不过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似乎林微姝也不似传言那般市侩小气。
如此灼灼光辉,似比长袖善舞的傅玉珠还多几分吸引力。
沈侑一如既往的暗暗做陪衬,不喜出风头,亦不爱招摇。只是郎玉昭目不转睛盯着林微姝瞧时,他蓦然生出几分不快。
一见郎玉昭,木七不觉心尖一寒。他自恃自己颇有几分力气,但勋贵子弟也非个个草包。宣婴虽脑子不行,性子亦高傲,不过确也是军中历练过,力气也是有些。
至于这赵安王世子更是天生神力,木七曾亲眼看他拉弓射箭。木七暗暗试过郎玉昭的弓,自己拉开确实也需要几把力气。
郎玉昭不是花架子,可能对战经验没有木七丰富,但若全神贯注,木七也必然吃紧。
然后木七忽而想,为何自己竟担心赵安王世子早有提防?
他通身恶寒,一个答案浮起在木七心头,虽不愿道出,却不得不承认。
他觉得自己今日是做局了。
也许就是刻意引自己前来,由着林微姝侃侃而谈,再由这些勋贵子弟将自己活活捉拿。
于是林姑娘今日扬名,在场勋贵子弟也名声大噪。
是这样吗?
木七不敢确定,他虽如惊弓之鸟,却觉得自己似乎脑补得太多了。
他不敢擅动,仍有侥幸心理。
为什么不能是巧合?林微姝和宣婴闹成那样儿,还能联手?
这女人再大度,也容不下这个。
所谓一动不如一静,木七决定不能擅动。男人总是喜欢夸耀自己的力量,木七一惯以自己大个头为傲,可现在他的傲气也不觉淡了几分了,恨不得自己缩短几分。
这时节,却有一女子向前,哭诉:“林姑娘,求你为我家四姑娘做主,她死得极惨。”
那女子是丫鬟打扮,却不知是哪一家,林微姝也不认得。
既然口称四姑娘,那便是梅玉茹家里丫鬟?
林微姝也不知对方唱的是哪出戏,只能姑妄听之。
那丫鬟声泪俱下:“我家四姑娘死时,亦有人在一旁看着,是宣家和傅家两位姑娘——”
“可怜我家四姑娘和永安侯府的宣姑娘玩得极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047放弃幻想,
梅三姑娘梅玉慧人在一旁,极是尴尬。
这小丫鬟是梅三姑娘带来,名唤碧桃,梅玉慧也未曾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若要说起来,案发当日,碧桃确实亦在现场。
她原本是三房丫鬟,伺候梅玉慧,平素还算周到。碧桃手巧,十分会梳头,有时也会被借出去。譬如那日书社聚会,梅玉茹便央求梅玉慧将碧桃借一借。女客饮宴时乱了妆容,便能借碧桃一双巧手打整一番。
今日梅玉慧之所以领着碧桃过来,亦是因碧桃技术过硬,手巧心又细,十分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