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泌样貌英俊,年轻的脸垂眉顺目诚恳跟林微姝认错时,使林微姝没来由联想到认错的大型犬类生物。人一旦被动物塑,立马显得可爱几分,使得林微姝气也消了大半。
她只是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悦:“秦大人统率巡捕营,查案当以证据为先,往后莫要再这般无凭无据地揣测他人。”
秦泌温声应了声是。
他心里也有些奇怪,心忖家里哥哥姐姐看着自己给个小姑娘道歉,必然很惊讶。
因为秦泌在家性子有些孤拐,也就是有些轴,固执起来也不会认错,有次被亲爹狠狠抽顿鞭子也不松口。他也不是对面是女子就会相让的人,上次跟表妹阿茹争论,把阿茹气得泪水珠子都掉出来了,也没松口认错。
家里人骂他木头脑袋,不知怜香惜玉,他却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跟阿茹只是据理力争,又不是动手动脚,无非是观点不同越辩越明,何错之有?
所以方才他向林微姝认错,并非是因为林微姝是女子缘故相让,而是他觉得林微姝说得没有错?
是了,身为执法之人,既无确凿证据,是可去查,但不能很笃定的说出来,自己言语确实失了分寸。
相通了这些,秦泌心里也顺畅起来:“林女尉所言极是。是我心急了,往后定当谨言慎行,以证据为依凭。沈珏之死的线索虽断了,但我会让人继续追查,定要找出真凶,也免得无辜者受累。”
若沈侑真是无辜者的话——
无论怎样,秦泌都觉得林微姝所形容的沈侑不似人,好似已失了人性,一点都不真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078林微姝已猜
这世间当真有如此圣洁纯善之人?
如此伪人,加之利益相关,秦泌自然觉得其很值得怀疑。
但这些话到了唇边,被秦泌生生咽下去。
他暗暗打量林微姝,看着林微姝雪肤杏眼,心想她样子俏,跟人据理力争时倒是好凶。
林微姝可没留意到秦泌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供词上,只是心底却暗暗思忖。
流言虽可辨,可沈珏之死的真相,到底藏在何处?那神秘的凶手,又究竟是谁?
回去路上,林微姝还在琢磨。其实她知秦泌仍在怀疑。之所以怀疑,是因为自己将沈侑形容得太好了。
她觉得秦泌实在有些鲁直,缺乏一些常识。
不错,林微姝也承认世间并无完人,但她形容的是自己眼里沈侑。
换成旁人,旁人眼里的沈侑也许就不那么完美。
丝萝愿托乔木,许多女郎觅夫婿,是希望丈夫能立住事,护得住人,依林微姝来看亦是人之常情。
也许便会觉得沈侑性子软和些,过于软绵。
可能会嫌沈侑不爱做事,只爱每日清闲。
林微姝自也瞧出沈侑是不喜做事的——
是了,沈大公子耳疾已经痊愈了,仍闲闲的不爱做事。是故林微姝也猜得出他多半生性懒散,天生不爱做事情。
沈大公子多半指望做个富贵闲人。
不过物有百类,各自不同,每个女孩子的心思各自不妥。
大家口味亦各自不相同。
林微姝爱沈侑身上温雅出尘之气,而这出尘气要富贵闲人才能养得出来。
林微姝自个儿倒是爱做事,忙完事回了家,若有个温柔体贴之人细语安慰,那就再好不过了。若挑个强势的,强势之人无分男女都爱教育人,那她也不愿意回家听几句教育。
可见人与人之间这么处着,有时候错处亦未必便是错处,只是看合适还是不合适。
想到此处,林微姝不觉满面红晕,伸出手掌拍拍自己脸颊,不觉告诫自己——
林微姝,你不要再想了,若再想,怕是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都能想好。
马车方才到家,小梅便来相请。林微姝亦想见见沈侑。京里谣言传成这样子,也许自己也该去安抚一二。
不过见着沈侑时,林微姝想好的话也说不出来。
京里流言纷纷,传成那样子,换成是林微姝,怕也是抵受不住。可沈侑却一派从容,并无拘谨,好似也未将这许多事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