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贞月蓦然面颊发烫,听着萧菖缓声:“这位林女尉,戴着我给那朵牡丹,漂亮不漂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4章144你哭起来便
徐贞月羞涩、恐惧,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心。
掌教而今倒是对林微姝颇为留意。
萧菖离她离得近,她似嗅到了萧菖呼吸气。
然后,徐贞月一缕青丝被萧菖捏在指尖,似细细打量。
萧菖蓦然垂头,深深吸了一口发香,不觉道:“昨日是你沐浴之日,你可有听话?你哪一日沐浴,穿怎样颜色衣衫,我都是替你选好配好。”
徐贞月颤声:“是!”
萧菖赞道:“你果真是极乖巧,极顺我意,旁人皆是不及。我和你说过的,蓉娘最是好洁,头发细细的洗净之后,又用泡了茉莉花清水轻轻冲洗,于是身上头发无一不香。”
他轻嗅着闭上眼,说道:“对,就是你如今身上这等味道。”
然后他取出一把剪子,刷刷几下,将徐贞月发丝剪短寸余。
发丝簌簌掉落,徐贞月听不得这声音,猛然闭上了眼睛。
她泪水禁不住簌簌而落。
萧菖瞧着她哭,口里缓缓道:“虽说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损毁。但是因蓉娘师承辛娘子缘故,头发长了便会剪一剪,不会蓄发蓄得太长。太长时,头发便会沉甸甸的,梳了髻也会显得重。”
“所以她也不讲究这些,只求干净爽利。对了,她每每就将头发修到这个位置。”
萧菖比着徐贞月的头发,剪刀一下下的咔擦的剪,口里说着宽慰的话:“别哭,别哭,哭起来时,你便不像她了。蓉娘,也并不喜欢哭。”
徐贞月泪水稍敛,默了一会儿,方才道:“我和蓉姐儿,并不十分相似。要说样貌,还是苏怡宁像一些。”
萧菖和声:“像不像,也得看气韵风姿,容貌方才是其次。再者如若有几分不像,好生打扮,也是像了。”
他摸着徐贞月的脸蛋,不觉道:“贞月,当真委屈你了。你从前爱穿鲜亮的衣服料子,可是跟了我呢,就不怎么样了。你再没穿过鲜色衣衫,一套套衣服都是我替你挑的。因为蓉娘就是这样,爱素色衣衫,打扮得亦十分清爽。”
他这么摸着徐贞月的脸蛋,徐贞月也收了泪水,忽说道:“那位林女尉,林微姝,就是这般清爽打扮,干干净净的。”
这么说时候,徐贞月内心好似有把火在烧。
萧菖禁不住轻笑,凑过去,在其耳边道:“你吃醋了!”
徐贞月默默的咬了一下唇瓣,是,她是醋了,心里有股子火气。林微姝将那朵牡丹花别在鬓发间,那么明亮的看着自己。于是除了吃醋,她心里还有些说不出的异样情愫。
好似有一缕久违的,不甘心。
作为萧菖的情人,她禁不住问道:“当初,当真是苏怡宁害死其亲姊?”
萧菖点头:“正是如此。”
那时他寻了一对宽耳的前朝玉脂瓶,一般整齐,完完整整,十分难得。
当着苏怡宁的面,他击碎其中一个,惹得苏怡宁都惊呆了。
萧菖却只笑一笑,说道:“这世间之物,如若相似,独独留下一件,便是身价百倍。”
苏怡宁不觉搅紧了手帕,怔怔瞧着。
是为了萧菖吗?那也未必尽然。
打小,都有人拿苏怡宁和嫡姐比,嫡出姐姐处处胜她一头。她有一个敌人,更有一个对手。
若苏怡宁没整日闷在家里,心胸也未必会开阔,但至少还会有别的敌人。可人在家中,相貌相似的阿姊就是唯一的敌人了。
整个世界里,阿姊便是她的对头人。
仿佛人生中全部不幸,都是因此而来。
他说过什么出格的话吗?仿佛只有一次。
那次苏怡宁一身紫色的衣裙,比着萧菖穿戴搭配,萧菖一身紫衣,苏怡宁也是整套紫色,一套衣裙价值不菲。
未做长生教掌教时,萧菖行事奢靡,吃穿用度皆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