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说是疼爱女儿,可连明着下葬也不敢,美其名曰是苏雪蓉临时请托。可苏家之人,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儿怀疑?说来说去,无非也是因为顾忌名声,还有便是萧菖能给这许多好处。
可怜苏雪蓉便是死了,居然也是逃不掉,走不了。
萧菖大约也是如此想,把自己想要自由的妻子掩埋此处,永远拘禁。
林微姝已脑补出真相,无限唏嘘感慨。
然则她却是被打脸了。
她猜得全错,没一句是对的,只听宁玉彩说道:“那棺椁之中藏着一具男尸,是长生教那位号称羽化登仙的老神仙张长生。”
这次真是四下无声,众人又又又被震惊了。
这次连林微姝都听得目瞪口呆。
宁玉彩眉头轻皱,不觉道:“已死了好几年了,应当没烂完吧。不过会验尸仵作一验,应当也能验出来。譬如林女尉,不也懂些验尸。”
“这位老神仙呢,既非羽化登仙,更非寿终正寝——”
“他是被人给毒死的。”
林微姝只想说姐姐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7章177全部暴露!
吃瓜之余,林微姝还禁不住扯了秦泌衣袖子一下。
大家搭档这般久了,默契自是有些。秦泌一下子便回过神来,着手下兵士分去一半,前去寻尸。宁玉彩已将主要位置特征说得十分明白了,昌平王府后门,隔着一条巷子,宅里没住人,还栽了一棵桃花树。
若宁玉彩所言是真,多半亦是能寻得到。况且林微姝察言观色,亦只觉宁玉彩大约并没有说假话。
宁玉彩,其实是个很冷静的人,之前林微姝指证她时她亦负隅顽抗,不到黄河不死心。
看着,她似乎也并不是被逼至绝境便胡言乱语之人。
可能已是这般处境,自己不好过,大约也见不得旁人得意。
而这个旁人,自然便是萧菖。说来若非被萧菖所弃,她大约也不会被吴语燕要挟,乃至于杀人灭口。
长生教在京中势力极大,那么自然应该兵贵神速,将宁玉彩口中那具张掌教尸首给挖出来。
宁玉彩冷眼瞧着在场的巡捕营兵丁去寻尸,蓦然唇角冉冉冷笑,冷笑之中带着几分凄凉。
她当然没打算放过萧菖,不觉叹息:“再来,便是萧掌教左乳之下,有着一颗米粒大红痣。若非亲密,不能得见。不过我与他关系自是不同,自然比旁人瞧得更清楚些。”
她道这风流香艳之事,这一刻,在场群众倒是无人质疑。只因宁玉彩这般言语,又道出这许多有模有样可以验证的猛料,似也并非虚语。
倒好似,极有可能真有这么些事。
宁玉彩言语更露骨些:“若为证明我此言虚假,大可请萧掌教当众除去衣衫,袒露身躯,证明真伪。只怕,萧世子他终究是不敢的。”
“他不但与苏娘子恩爱是假,更好色如命,妻子死后,他又觊觎徐贞月,只觉其清新可人,更要紧是,还有些固执性情。实则,他最喜驯化有些性情的女子。张长生为纳他入长生教,壮其声势,于是肯与他一道做局,令徐贞月投怀送抱。”
“我听着他们令人作呕商议,说先由张长生出面骚扰,再使萧菖做这个好人。一来二去,倒显得萧菖是个好人,使得徐贞月心甘情愿的投怀送抱。如此毒计,我想也想不出来。可怜徐贞月一个好女子,居然这般坠入局中。”
宁玉彩言语平静,可曾经她言语也并不是这样平静。
漫长的岁月里,她其实痴迷过萧菖很长一段时间。哪怕孩子没有了,她似也陷入了一种自苦之中,等闲不能放弃。
徐贞月的出现,曾令她好生吃味,醋海生波。
萧菖待之亦与众不同,虽无名无份,但徐贞月至少能凑近伺候。如此每日处在一起,好似夫妻一般。
而宁玉彩却想是被嚼过的甘蔗,尝遍了汁水,却索然无味。
可再之后,她想重新过日子,当初的醋意亦是消失无踪。
如今,她更不免心平气和的与林微姝说道:“徐贞月,也是被萧菖所欺好女子,与林女尉更是一同师承辛娘子,只盼,林女尉好生救她。毕竟这几载光阴,她皆耗在萧菖那些个虚情假意身上。”
她这样言语,林微姝亦似察觉其并非善意,倒是话里有话。
林微姝细细一想,忽又明白宁玉彩言下之意。
宁玉彩能爆出这许多料,乃是因为她曾为萧菖情人,是故知晓这许多。林微姝从她言语里亦推断出,当初孩子没有后,宁玉彩其实也是仍继续纠缠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