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彩环视一圈喧闹人群,眼底掠过一丝冷寂。
她淡淡道:“我和这位萧掌教,有过一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6章176姐姐你还有
宁玉彩一语既出,周围静了些,旋即喧闹更为厉害。
宁玉彩亦不理会那些喧哗之声,自顾自说下去:“若非如此,我何至于因吴语燕那个些言语谋她性命?这岂非不合逻辑?实则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为吴语燕说破真情,而那个孩子父亲就是萧菖。”
这剧情居然还形成逻辑链,这般环环相扣。
林微姝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固然是当众挑衅,有意刺激宁玉彩一番,可未想宁玉彩会道出此等故事。
宁玉彩继续言语,字字惊雷。
“我和他相好时,才十五岁。”
“生下孩子时,我才十六。”
“那孩子生下来便是个死胎,不能呼吸,动亦不能动。他的身子渐渐变凉,我也舍不得,于是如此供之。”
“寺里奉了一盏灯,还有他生辰八字。”
那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是要掩藏耻辱,可到底还是有些愧疚之情。
可男子和女子则不同了,萧菖毕竟没有怀过,于是心里也就那样儿,并不十分在意。
他一次都没有去瞧过!
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这般扎进了宁玉彩心里。
天长日久,那些情分也淡了。
如今她这么说,除了林微姝刻意相激,也许还有因为那些成年累月的情绪积累。
由爱转憎,天长日久,有些心思亦在心尖儿里越积越深。
周围嘈杂嗓音淡了些,宁玉彩瞧着眼前一张张震惊面容。
她补充:“那时节,萧掌教和苏家娘子还是恩爱夫妻,说是伉俪情深,一片心意无悔。可实则,与我来往,情态十分亲密。”
“他一向甚是虚伪。”
“苏娘子,与其说是私奔,其实早就死了。只是这般悄无声息不见,反倒往她身上泼些脏水。”
“她之所以会死,乃是因窥清萧掌教真面目,受不得他这样子的为人,是故自行求去。”
林微姝发现宁玉彩其实非常会说话。
她倒是句句真话,不过春秋笔法,略过被当枪的苏怡宁。乍然一听,倒仿佛是说萧菖亲自动的手。
一开始众人皆惊,被她几个料镇住,消化不过来。
可待慢慢缓过劲儿,人群亦有信众极不甘心。
人群里沉寂不过片刻,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再度涌上来。
先前宁玉彩直指萧菖下毒害人,已然引得长生教一众信徒哗然,此刻她又抖出这般秘辛,牵扯私孕、死胎,还有苏雪蓉离奇失踪旧事,惊天秘闻一桩接着一桩,寻常百姓听得心神震荡,可不少虔诚的长生教信众依旧不肯采信。
“空口无凭!宁姑娘张口便是一桩桩旧事,可有物证?可有旁人作证?仅凭你一面之词,谁能信服!”
这大汉身旁妇人附和:“正是这个道理!萧掌教潜心修道,德行远近皆知,年年寒冬施粥、疫病散药,怎么会做出私相苟且残害枕边人的龌龊事?莫不是你身陷囹圄,一心想要拖人下水,胡乱编造故事!”
有人高声追问:“即便寺中确有牌位,又怎能证明孩子生父便是萧掌教?难道不是别的男子!”
宁玉彩缓缓道:“我知晓萧掌教匿了一具尸首。”
一语既出,众人再惊。
宁玉彩平静说道:“这南巷尽头的昌平王府,是萧菖旧居。后门搁着一条巷子,有一处旧宅,经年未曾住人,院子里栽了一棵桃花树。当然如今花期已过,也无花无果,只有绿叶葱葱。”
“这桃花树下,其实埋着一棺椁,内有一具无名尸首?”
林微姝心忖苏雪蓉原来埋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