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宁玉彩又在努力争取了。
“还未谢谢林女尉,若非你费心为我证明,我还以为是自己害死吴语燕。”
她叹息,她亦不想自己因此受到惩罚。
咚咚。
又是两下,敲击车顶的声响,比先前更沉。
林微姝心头警铃骤起,方才那一瞬间的恍惚尽数散去,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木裂之响!
咔嚓——
马车顶的木板径直被人自上而下弄碎,一道身影翻落进来。
宁玉彩尚还维持着方才恳切示弱的神情,眼眶泛红,正等着林微姝答话,猝不及防看见从天而降的人影,面色一惊,喉头刚要溢出惊呼——
木七早有预备,粗糙有力的手掌狠狠捂死她的口鼻,将所有尖叫死死封在咽喉里。
没有半分多余的言语,木七另一只手中短匕寒光一闪,利落横划。
温热的血顺着宁玉彩的颈侧汩汩涌出,浸透衣襟。她挣扎的力道飞速消散,双腿猛地抽搐两下,原本试图掰开木七手掌的手指软软垂落。方才巧舌如簧步步筹谋的人,生机转瞬断绝。
血喷了木七一身。
他扭头,脸上带着血,对林微姝道:“谢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9章178大瓜后续
林微姝没缓过劲儿来,盯着木七没说话。
木七又道:“那几个不懂事长生教贼子,我亦替林女尉杀了。”
他举起手指,凑至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林微姝心尖儿一下子翻腾起恼意!
她低低声:“你应去自首。”
木七冷笑:“林女尉你又错了,此事并未了结,我亦未肯罢休。杀人的虽是宁玉彩,可是若无长生教,若不是她糊糊涂涂,可能知晓什么辛秘,她怎生会死?”
“若京城没有长生教,她还会好好活着的。”
林微姝瞧着木七那张脸,忽而便明白了,那是入了障的表情。与其说是复仇,不如说是不能接受这桩事就此完结。
她嗓音转厉:“你不该杀了宁玉彩,案发当日,小倩为何会在小时雍坊,你想过没有?她日常出入大栅栏,从来不会来小时雍坊。”
木七一笑:“我懂,因为小时雍坊是达官贵人居所,我妹子原也不配去那处,我自是十分明白。”
他口里说明白,眼角眉梢俱是冷意。
护送林微姝的兵丁亦察觉几分不对,在外唤了几声林姑娘,木七亦未再说下去,蓦然冲出来,夺马便跑。
马车车帘被慌慌张张扯开,林微姝吐出一口气,轻轻说道:“宁姑娘已经让人给杀了。”
那兵士惊惶之余又忍不住庆幸林微姝无事,也是怕一旦撩开了车帘,见着的是两具尸首。
天色已晚,林微姝折腾一天了,也且先回家歇息。
次日一大清早,林微姝便得了两个消息。
一个便是那位押解去刑部的刘安已被乱刀砍死,根据受伤兵卒讲,动手之人是个身材高大男子。林微姝听着对方那声量,亦猜出多半便是木七。
算计谋人性命的是宁玉彩,当宁玉彩犯案之手的是刘安。
杀完宁玉彩后,木七又将这动手的仆人杀死。他在京城中逞凶,像是哪儿来的杀星,凶悍可怖之极。
林微姝要拿这档子事质问沈侑,沈侑必然会做出我不知道啊,也管不住他啊,究竟发生何事的姿态。
这般想着时,林微姝也不由得觉得自己可以省些口水。
第二个消息是,昨日巡捕营已寻着宁玉彩所说那具尸首。
桃花树下,挖出来的是一具高度腐败男尸,面目已严重腐烂,从身躯可分辨是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