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石娘被她逗得直笑:“你这丫头,倒比城主还操心城池建设。”秦改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但很快又神气起来,“我说这些不是没有依据的!”“将要来的这位罗楚王在治理州府上颇有心得,曾被先皇多次夸奖。”她神秘兮兮地踮起脚尖,压低声音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这位罗楚王啊,曾经还是我们陛下的劲敌呢!”萧遂怀被她这副老气横秋的模样逗乐了:“你个小丫头,怎么知道这么多朝堂秘事?莫不是你师父告诉你的?”秦改改摇摇脑袋又摆摆手:“自然不是,我师父才懒得管谁当皇帝。”“这可要从罗楚王妃说起。”罗楚秘辛(二)“我们南矻国南边是南瀛海域,西靠骊山,骊山那边就是西海。要说邻国嘛……”她掰着手指数道,“北边是西址国,东边是黎州的晋安国。”“不过啊……”她突然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因为隔着罗楚荒原,西址国根本构不成威胁。但晋安可不一样!”她瞪圆了眼睛,“晋安国力强盛,前些年可没少跟我们打仗。”“可就在去年,晋安老国主突然一病不起,他那还在吃奶的小王子戮吉尔-礼赐哪能管事啊?晋安朝堂乱成一锅粥,摄政王戮吉尔-君察只好主动来议和。”“但我们先帝怕他反悔,非要他派个公主来和亲。可晋安老国主就一个儿子,哪来的公主啊?”“戮吉尔-君察便让自己亲妹妹叶赫释-沁辛做了这和亲公主。晋安大权都在那位摄政王手里,我们先帝自然同意。但君察有个要求,他的妹妹要嫁给南矻最有才华的皇子。”扈石娘若有所思:“这不就等于在选太子?”“摄政王姓戮吉尔,妹妹却姓叶赫释?”萧遂怀却将信将疑,只当个乐子听,“小丫头,你这个故事讲的……”“我没讲错!”秦改改急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这是上个月一个晋安商人亲口告诉我的!他在琼楼对面开了间铺子,就叫……叫思……思什么来着,哎呀反正他不会骗我的!”“你怎么知道他没骗你?”扈石娘故意逗她。“他买下了琼楼前整条街呢!”秦改改急吼吼地指着远处一座高楼,“看!那就是琼楼,以后就是罗楚王府!”“买一条街?做什么?”“他说他是晋安人,知道晋安公主嫁了过来,所以要把那条街修成晋安风貌,以解公主思乡之情。”“哦~”萧遂怀点点头,“这么听倒显得有几分真。”“本来就是真的!”秦改改气鼓鼓地叉腰。“传闻那叶赫释·沁辛生得美貌非常,是晋安第一美人,在晋安时已经有了婚约。但她为了两国和平还是来和亲了。可她一进宫便让诸位皇子都心生爱慕。若说她本应嫁给大皇子,大皇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可先帝偏爱七皇子,挨不住七皇子苦苦哀求,她才成了如今的罗楚王妃。”扈石娘肯定道:“那要这么说,他确实是你们陛下的劲敌了。”秦改改扬了扬头,“嗯,我说了,我秦改改从不骗人!”说罢拽着两人就往街角跑,“哎呀光顾着说话,祥云斋的云吞要卖完啦!”祥云斋的生意并不似秦改改吹嘘的那般红火,店内只零星坐着几桌食客。倒是外头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店小二殷勤地迎上来:“三位客官,用些什么?”扈石娘瞥见秦改改局促地绞着衣角,不由莞尔:“把你们招牌菜都上一份。”说罢,又特意补充道:“再来三碗云吞。”“好嘞!诸位稍候!”萧遂怀望着窗外涌动的人潮,指尖轻叩桌面:“今日街上怎这般热闹?”店小二刚要退下,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客官有所不知,今日是罗楚王与王妃驾临如归城的大日子!”他指着窗外,“祥云斋左边那条街直通琼楼,是王爷车驾必经之路。琼楼那边早被官兵围得严严实实,百姓们可不都挤在这儿等着看热闹么!”秦改改突然“噗嗤”一笑,眼睛亮晶晶的,眉间朱砂痣红得滴血,“其实啊,大家主要是想瞧瞧那位晋安来的王妃究竟有多美。”她托着腮帮子嘿嘿一笑,“我也想见见呢。”萧遂怀闻言一怔。他隐约记得在某本三州轶事录中读到过这场万人空巷的盛况,但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说起来”,萧遂怀状似随意地问道,“如今是何年何月?我们久居北邙,对南矻历法不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