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融也有样学样,傲娇地扬起小脸:“本姑娘自然是遂怀的……师父——雪融雪大师是也!”说罢拍了拍停子的脑门,“这位!力战大蚂蚁的雪鸮,正是本大师的坐骑小鸟,停子是也!”“你算我哪门子师父?”萧遂怀在一旁无情拆台。雪融立刻噘嘴嘟囔,小声抗议:“教你在易颜阁的生存之道,怎么讨好阁主不算吗……遂怀,才几日不见,你怎么变得这般小气……”萧遂怀无奈地笑了笑,目光扫过狼藉的洞穴,神色凝重起来:“好了,别斗嘴了。我们在此耽搁太久了,得快走。”“好。那我先探探路……”申岫应得爽快,转身便朝着洞口那层微光流转的结界跑去。萧遂怀看着他轻快的背影,摇头失笑,缓步跟上。然而,申岫的前脚刚踏出结界,整个人便如同石雕般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怎么了,申……”萧遂怀的笑意还凝在嘴角,关切的话音未落——“噗嗤——”一声血肉被利器洞穿的闷响骤然传来!一枝缠绕着荆棘的尖锐木刺,毫无征兆地从申岫的前胸穿透而出,鲜血瞬间洇透了他的衣襟,在他心口留下一个硕大的黑洞。申岫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尖刺。“申岫——!!”萧遂怀一个大跨步猛冲上前,堪堪接住对方软软坠下的身躯。一只金线织锦叶纹靴优雅自若地从结界外踏了进来,仿佛只是信步闲庭,他笑得轻佻,故作惋惜,“哎呀,杀错人了呀。”萧遂怀闻声抬头,只见一个锦衣男子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木刺上的鲜血,动作从容不迫,“萧小友的命还真是大。”那张俊逸却带着邪气的脸像是从那些他们阅览过的回忆之卵中孵化而出,此刻正好对上萧遂怀的目光。萧遂怀喉头一紧,从齿缝间挤出三个字:“洛、逢、春!”爱他不爱我洛逢春对于萧遂怀为何能认出自己如此年轻的样貌似乎并不关心,他的视线掠过萧遂怀,瞥见一旁蚀磷蚁庞大的尸体——一瞬间,他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冷却冻结,声音里淬出冰冷的怒意:“你,杀了独活?”怀中好友的气息彻底消散,滚烫的血液浸透了萧遂怀的手臂。他轻轻放下申岫,缓缓站起身,悲愤与杀意在他眼中疯狂汇聚,最终化作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对!我不但杀了那只臭虫,我还要杀了你——!”他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疾影直扑洛逢春!然而,洛逢春只是轻蔑地嗤笑一声,随意地一抬手。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如风暴袭来,似无形的巨掌,狠狠拍在萧遂怀身上——“轰!”萧遂怀甚至来不及靠近,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洞壁之上。雪融与停子见萧遂怀受创,惊呼一声便要上前助阵。洛逢春却连眼皮都未抬,只轻蔑地吐出二字:“蝼蚁。”袖袍随意一挥,一股磅礴妖力便如重锤般轰出,瞬间将那一人一鸟击飞,重重撞在岩壁之上,昏死过去。“石娘呢?扈石娘在哪儿!”萧遂怀挣扎着想站起,啐出满口鲜血,嘶声喝问,“你把石娘怎么了?!”“扈石娘啊……”洛逢春轻笑一声,“她此刻,不是正在为我换皮吗?”“你是……分身?”萧遂怀瞬间明了。洛逢春隔空一抓,那藏于萧遂怀怀中的冰盒便飞入他手中。他打开看了一眼,神色骤然变得阴鸷狠厉:“这还要怪你啊,萧小友。若不是你烧了我的九死还魂草,我又何必自断一臂,不惜耗费本源化作这具分身,特意赶来取你性命呢?”“想杀我?”萧遂怀闻言,不顾伤势哈哈大笑起来。“杀吧!就算杀了我又能如何?洛逢春,没有九死还魂草,你这具本体还能撑多久?你的阳寿……也已到头了吧!”“能让云起城威名赫赫的大妖为我陪葬,我萧遂怀……是何等的荣光!哈哈哈哈哈!”他笑得癫狂,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洛逢春被这番话彻底激怒,身形一闪,瞬间掐住萧遂怀的脖颈将他提起:“你是嫌死的太慢了吗?!”然而,就在他指尖触及萧遂怀皮肤的那一刻,他忽然感应到了什么,手上的力道骤然一松。他指尖探向萧遂怀的心口,细细感知,片刻之后,脸上竟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狂喜,随即化为猖獗的大笑。“天不亡我!当真是天不亡我!”“萧小友,你的这颗心,可有趣得很。”洛逢春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