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来回的对话后,敖丙发现自己已被灵珠子锢在怀里了。
哪吒从前便是如此,占据着道德的制高点,用似是而非的歪理一句一句地逗弄他,胡搅蛮缠的尽头,往往不过索要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哪吒想要与他欢好却又拉不下脸直说,只好用弯弯绕绕的方式来讨要。
敖丙本以为这是哪吒独有的别扭性子,却不曾想,灵珠子也是同一种路数。
可谓前世今生,一个德行。
灵珠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敖丙看穿了,正期期艾艾地凑近龙:“怎么办?一直消不下去。我能不能——”
他放在敖丙腰间的那只手下落,掠过脊骨的凹陷处,越过胯骨,最后坠至一处。
敖丙:“……”
他对这个发展早有预料。
哪吒每次都是这般行径,先装委屈,再耍无赖,最后软磨硬泡,不达到目的绝不罢休,活像一只盯上了肉骨头的小狗,怎么推都推不开。
于是,敖丙连推拒的力气都省了,点了点头。
两人从下午胡闹到现在,灵珠子不必再做什么准备,再无半星延阻。
敖丙攀附着灵珠子的肩,圆钝的指甲陷入肌肤,如同印上几枚月牙儿。血脉里情期将至的花果香,断断续续地翻搅起来,蒸得他醺然欲醉。
他乏透了,加之被一对金澄澄的眸子瞧着,身子不听使唤,直僵僵地绷起来。
灵珠子发觉了龙的紧张。
他慢慢儿地敛目,吻落下来,点在龙的额角,又移至眉梢,在那里停一停,终是落在了龙蹙着的、小山似的眉峰间。
敖丙不动声色地避开。
一个吻恰恰落在了耳廓上,倏然而逝。
灵珠子丝毫不见气恼,痴痴缠缠地追随着,这一次,唇印在了龙的下颌,似有无限的亲昵。
来来去去几回,敖丙懒得再躲。
一时间,灵珠子的吻密密匝匝,如春日里漫天的飞花,落了龙一脸一腮,无处不是旖旎的痕迹。
……
灵珠子正臻绝顶,仿佛皓月升至中天,光华满盈,照得四下澄澈。
敖丙望着对方,话语哽在唇齿间,不得而出。终究,他阖上双眸,将叹息连同满腹酸涩,一并衔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齿间陷进肌理,微微地疼,让他觉着几分真切。
也罢,也罢。
想他这身躯壳,从肌骨到神识,早已被人占了个透彻。事到如今,多一件亦不见多出什么,少一桩也算不得少了,横竖不过是残躯一具,由着他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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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子的神态添了几分餍足,下巴搁在龙的发顶,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倏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我们的孩子呢?”
敖丙缄默着。
一整个晚上的对话后,他已经大致摸清了灵珠子和哪吒的关系。
他们之间的记忆不是互通的,灵珠子不知道哪吒的事,哪吒大约也不知道灵珠子的存在。可敖丙不能确定灵珠子现在的经历,能不能被哪吒日后记起来。
若是灵珠子归位之后,哪吒醒来,记得自己以灵珠子的身份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又是一桩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