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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仆（第4页）

“弟，瞧我抓到了什么？”敖甲往琴灵的方向一转水镜，眉飞色舞，“父王的私生子！你看这长相……除了颜色不像，活脱脱就是父王的翻版嘛！”

敖乙沉默了。

他这些年一直跟在父王身边，东海龙王敖光向来独来独往，只偶尔去卦台山找伏羲喝酒，全无风花雪月的意思。

敖乙以为父王要这样一直孤寡下去了。

龙族的寿命漫长，千年万年，没谁会催促敖光再续弦。

可眼前这个小崽子，与敖光像了五分。

敖甲还在那边絮絮叨叨，越说越来劲：“没想到啊没想到，父王这把年纪了还能碰上又一春，真是龙到暮年又逢春，可喜可贺！也不知道是哪位仙子和我们父王有了这般情分，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崽子，啧啧——”

敖甲忽然不说话了。

因为琴灵趁他侃侃而谈，一口咬在了他揪着衣领的那只手上。

小龙牙尖嘴利，没咬破皮，却也疼得敖甲松了力道。

琴灵想要挣脱逃走，又被敖甲眼疾手快地揪住后领，重新拎了起来。

琴灵双脚悬空，徒劳地扑腾着，长长的龙尾甩来甩去，抽在敖甲的靴子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敖甲的手劲奇大，任琴灵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只是把他拎得更远了些，然后继续对着水镜说话。

琴灵委屈极了，身上摔得还很痛，被水母电过的地方依然酸麻。这里到处都是海水，他谁也不认识，只有自己……

水面破开一道口子。

一个人从海水里冒出了头，紧接着，是失去了所有装点的乌黑长发，然后是被海水洗净浓妆的面容。

灵珠子浮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灿金色的眸子焦急地搜寻。

他方才一头扎进了那片怒海，在惊涛骇浪间下潜了一次又一次。

可琴灵已离开了这片海域，他哪里还寻得着。

灵珠子不肯放弃，一次又一次地潜入更深处，直到实在撑不住了才浮上水面换一口气，然后再潜下去。

这般反复了不知多少个来回，总算在这片海岸寻到了人。

琴灵后领子被龙揪着，眼眶红红，鼻尖也红红，看着刚刚被狠狠欺负了一通。

复杂的情绪占据了灵珠子心房，他分不清究竟是些什么，只沉喝：“把他还给我！”

敖甲循声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疑惑地问：“你谁？”

话音刚落，灵珠子动了。

他冲向比自己高了近半个身子的金龙，一拳挟着风声，毫不犹豫地砸向敖甲的面门。

敖甲反应极快，侧头避开，同时在礁石搁稳了琴灵，才迎上灵珠子的攻势。

灵珠子没有章法，却拳拳到肉，好似一头被激怒的幼兽，丝毫不顾及自己是否会受伤，只想将面前这个欺负了琴灵的龙族打倒在地。

敖甲年过千岁，幼时就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他接了几招发现这小子不过是个门外汉，嘴角咧开一个笑。

“有点意思，不过你这样乱打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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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子自苏醒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太乙真人。

不会收他为徒的道者，在拱门前和他对视了短短一瞬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娲娘娘暂且收留了灵珠子，又遣几位仙子来照看他。

说是照看，其实也不过是每日送些灵果甘露、浆洗衣物罢了。

仙子们起先对这位传说中的至宝化形颇为敬畏，说话压着嗓子，走路踮着脚，生怕惊扰了这尊不知该如何供奉的金贵物件。

可不过两日，她们发现灵珠子当真是一张白纸，空有一副秾丽无双的好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