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宜,你过来。”
出了衙门大堂,天光自头顶泻下,披在身上,桓安才似寻回了抽离的心智,微微侧转头对还在衙门大堂的女郎说道。
徽宜瞧出他不太对劲,并未近前,只是问:“节帅,有何事?”
“去叫她过来。”桓安对林伽下了命令。
林伽亦瞧出桓安前所未有的冷厉,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忙去请徽宜,“沈夫人,快去吧,郎主一定有要紧事和你说。”
林伽说的如此事态严重,徽宜也怕桓安是突然查知了什么才这般异常,想了想,跟了上去。
桓安却是一路无话,直到把人带回西宅,才屏退所有人,只留他与女郎两个。
徽宜不知桓安起了什么心思,只当他还是要说张二那桩案子,问道:“节帅可是察觉了什么?”
“沈徽宜,你成婚了么?”
桓安的目光像滨海的飓风,劈头盖脸朝女郎裹挟而来,再没有平日的温和端方。
徽宜愣住,微微颦眉,她以为他要说的是正事,却原来,又是想管她的私事?
“节帅必是累了,心神不宁胡说八道,且休息吧,告辞。”
徽宜转身就走,但桓安身形敏捷,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夺步挡在了她面前,啪的一声掩了房门,抓着她手腕,将人一把推回坐中,仍是像方才那样冷声问:“你成婚了么?”
徽宜眉心锁紧,也不再客气,大大方方迎着桓安居高临下垂过来的目光,道:“节帅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沈徽宜,你和陆恒做了什么?”
桓安目光似一潭深渊,天光照进去都吞噬成黑暗,阴森森的,叫人生畏。
徽宜却是平静如初,漠然道:“我和陆恒做什么,与节帅有何相干?”
“你们做了那种事!”这几个字,每一个都似咬牙说出来的。
徽宜怎可能和一个外男谈论自己的闺中密事,再次深深吸了口气,平缓心绪,起身,试图好声与桓安告辞,“节帅……”
“沈徽宜,你为何变成了这样?你的礼义廉耻呢?你们成婚了么就做那种事?”
字字如明晃晃的利刃,一刀一刀扎在女郎心口。
徽宜却不觉得痛,眼睛一弯,平静地笑了下,“节帅是今日才知,我不知礼义廉耻么,节帅是因何才娶了我,就忘了么?”
桓安眉宇皱得更紧,“你们没有成婚,怎么能做那种事!”
“你难道就不怕有了身孕,陆家又悔婚,你到时该如何自处?”
徽宜又是冷静地笑了笑,身孕?
果真有了身孕,她才要欢喜呢,就再也不用日日喝那苦口的药,做那呛人的艾灸。
“沈徽宜,你做事,就不想想后果么?”桓安的目光仍是冷冽。
徽宜微微叹了口气,全然不似男人的气急恼怒,平静无波地看着他道:“不管有何后果,我自当之,与节帅何干?”
“当年,我寄居节帅府上,无依无靠,不是照样,明知节帅有婚约在身,还与节帅行了那事,我那时就不怕有什么后果么?那样的后果,依我彼时之力,不管担得起担不起,我不是都担过了么?”
“如今,我有积聚,有家宅,有婚约,有什么后果,我担不起?”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