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过了夫妻事才知那话有多难以启齿,不似徽华空有一套理论,反说得坦坦荡荡、不知羞臊。
过了会儿,大夫来了,徽宜也不好说得太细,只叫大夫给自己把脉,说最近有些上火不适。
一番望闻问切,大夫道:“你阴阳失调太久,这回给你换的都是补阳之物,药性属热,必然要有些上火。”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上火不是好事,说明这些补阳之物没有起到真正效用,还是得阴阳调和……”
想到女郎没有成婚,又沉默,过了会儿道:“总之,单纯吃这些热药,效果不是很好,这也是之前我一直没有给你用这种药的缘故,但你身体久不见起色,我想着,那便试试,不管怎样,用够一个月再说吧。”
徽华心有思量,便借着送大夫的时候与他问道:“阴阳调和,是不是就是成婚比较好?”
大夫了然徽华的意思,微微点头,想了想又说:“这回的药是补阳之物,本就为着驱寒,也可以饮些酒,看能否凑效吧。”
徽华颔首应下,亲自送大夫出门离去,正要折返,看见巷子口停着一辆马车。
不一会儿,江广微抱着一个用狐裘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出来,直接抱上了马车。
不用想也知道,那应当是谢月镜。
只是谢月镜刚刚小产,按说得卧床静养,不宜行路,但瞧这架势,江广微是要带她回长安了?
赵王也自西宅出来相送,看见徽华站在门口,便朝她这厢来了。
“这是要走了?”
徽华想起方才桓安还说从长安请了大夫,应当是为谢月镜请的,她还以为至少会让谢月镜在这里养上十天半月才走,没想到这就要走了?
赵王点头,小声对徽华道:“那位谢夫人恼了桓安,坚决不在这里多留一天了,非要走,桓安也就没有挽留。”
又长长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徽华也没有继续站在门口观望,转身折返,赵王便跟着她进了东宅,说:“你今日有空么,我想去游湖。”
徽华道:“没空,你自己去吧。”
赵王不肯:“我水性不好,怕掉下去。”
徽华好笑地看向他,“哪里那般容易掉下去,再说了,就算掉下去,不是有人跟着么?”
赵王说:“我不想叫他们救我。”
他看看徽华,又转过头不看她,低声道:“我就想让你救我。”
徽华望着他如此模样,忽然想起一事,便叫他俯身过来,悄声问:“你知不知道,怎么判断一个男子是否干净?”
赵王哪里能想到徽华是动了离经叛道的心思,以为她口中的“干净”就是干净本意,说道:“你看看他的牙,很多男人都不刷牙的,还有,闻闻他身上有味儿没,有些男人也不爱沐浴,衣裳换得也不勤快,这些都是长年累月的习惯,一下就能看出干净不干净。”
徽华目光复杂地看向赵王,不知是该遗憾他帮不上忙呢,还是该庆幸他如此单纯一无所知……
“……嗯,好,知道了。”徽华敷衍地应了一句。
赵王说着说着,忽然心思一转,想到而今是要帮桓安重新求娶徽宜的,便问:“怎么,又有人来提亲了?”
徽华说:“没有,就是随口一问。”
赵王便道:“那若是有,你记得叫人去寻我过来,阿玠回长安了,只你们两姊妹在,我怕有人欺负你们。”
徽华笑了笑,说好。
···
徽华心知阿姊的婚事一时半会儿定不下来。
自从陆家退婚后,确实也有不少来提亲的,但都不妥当,不是家境穷困好吃懒做想入赘进来,就是儿女双全丧偶续娶,且因为陆恒父亲横祸而死,坊间竟然也把缘由归在阿姊身上,说她命硬,会克夫家。
徽华已经不指望阿姊能尽快成婚了,但病得治。她决心找一个干净的男人去伺候阿姊。
想来想去,只有慕容恪最合适。
慕容恪跟随他们已经快四年了,也算仪表堂堂相貌周正,且身姿魁伟,最重要,他对阿姊忠心耿耿,不怕他像旁的男人成事之后恃宠而骄,狮子大开口要钱要物,也不怕他出去乱说。
想定,徽华便叫来了慕容恪,又问了一遍他的家底,着重问他从前是否娶过妻子或纳过妾室。
慕容恪虽然奇怪,还是一一回答,都道没有。
徽华便又拿询问赵王的话来询问慕容恪,“你知不知道,如何判断一个男人是否干净?”
慕容恪满面疑虑,越发奇怪地看着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