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这神色和赵王无异,想来也是个一无所知的,徽华便没再问他,叫大夫来给他号脉。
慕容恪不知徽华深意,只是随口说道:“我没病。”
徽华笑笑,好声说:“叫大夫再看看,说不定有些病你自己都不知道呢。”
那大夫诊治得很仔细,不止切脉、观察口舌,还应徽华吩咐,将慕容恪全身上下看了一遍,确定也没甚脓疮皮癣之类,才给徽华禀了结果,言慕容恪是一个康健非常、阳气十足的儿郎。
徽华满意地屏退大夫,这才与慕容恪细说了几句话。
“你愿意伺候我阿姊么?”
慕容恪一脸懵地看着徽华,他而今不就是徽宜的家仆么?
“愿不愿意?”徽华见他不答,面色一肃,沉声追问了一句。
慕容恪随意点了下头。
徽华又问:“做什么都愿意?”
慕容恪仍是微颔。
“那你能保守秘密么?”徽华加重声音告诫他,“有些事情做下了,不能往外说。”
慕容恪依旧点头。
“还有,也不能纠缠,日后我阿姊想继续就继续,不想继续,你就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不许纠缠,更不许宣扬。”
慕容恪只当徽华说的都是该如何为奴为仆,完全未作他想,仍是点头。
慕容恪素来有求必应,从不曾违逆过他们姊妹,是以徽华对他如此听话也不意外,摆手叫他先行退下,打算过两日再寻一些秘戏图给他看,叫他好生学习一番,免得笨手笨脚伤了阿姊。
慕容恪这厢落定,徽华才去找徽宜说了此事。
“阿姊,你觉得慕容恪怎么样?”徽华挽着徽宜的手臂,撒娇地枕在她肩膀上,试探地问。
徽宜不知徽华怎么突然这样问,看着她道:“你问阿恪做什么?”
徽华不说,只是摇着阿姊手臂让她回答,“你就说,你觉得他好看不好看,魁梧不魁梧?”
徽宜有些好笑地看着妹妹,“好看,魁梧,又如何呢?”
徽华嘻嘻一笑,趴在徽宜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还说自己已经替她检查过慕容恪了,康健阳刚,一定能助她阴阳调和。
徽宜震惊,因这事难以启齿,遂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训斥妹妹:“胡闹!”
“哪里胡闹嘛,你自己不是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都忘不了陆恒,不打算成婚了,那也不能就这么生生忍着啊,再说了,不是对你的身子好么,说不定能治好你的病呢。”徽华理直气壮地争辩。
徽宜捂着她嘴示意她小声些,说道:“你不明白,阿恪身份不一般,连桓安都对他礼待三分,而且他应该很快就要走了,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抓他来做这事?”
徽华道:“那也不怕啊,左右是他答应的,他走就走嘛,反正你也不是日日用他,等过了这阵子,他走了,我们再寻旁的人。”
“而且他走了,还省得纠缠呢。”徽华反倒觉得是好事。
徽宜觉着自己已经够大胆了,没想到妹妹更是离经叛道,“你不许胡来!”
徽华扁扁嘴,嘟囔道:“反正我给你准备好了,你何时想通了,何时愿意做那种事,随时做就好了。”
徽宜脸色一红,无话可说。
···
上元节,满城花灯,璀璨耀目。
明州的天气已不甚严寒,上元佳节除了一如既往热闹的庙会外,还有许多游湖画舫上也高高挂着一架一架的花灯。
徽宜赁了一艘画舫,本是带着妹妹一同游湖赏灯的,但赵王过来叫走了徽华,便只剩徽宜一人。
她赁的这一艘画舫有上下三层,最底下一层是舵手和船夫,还有她带来的几个护卫。第二层是如厢房一般供人休息的舱室,第三层一半是悬檐翘角的飞亭,另一半仍是一处可观景可休憩的舱室。
徽宜坐在亭中,一面喝酒,一面观灯赏月。月亮像一盏花灯高高挂在天边,月色拢着灯辉,似一层薄纱披在她身上。
她饮的是温煮过的黄酒,大夫说对她的病情有所助益,且她是小杯慢饮,并不伤身,这几日,她晚上都会饮上一些,入睡快,做起梦来也没那么容易醒。
“夫人,桓安来了,领着一个大夫。”慕容恪前来禀话。
概因眼前的光景静谧美好,徽宜对桓安的抗拒亦不如平日严重,又听闻领着大夫,便叫过来。
桓安领着的这个大夫便是之前说与徽华的,从长安太医署过来的太医,今日刚刚到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