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来中专之后就能过上写写画画知识分子的生活,没想到阿没想到。
明天还是穿旧衣服得了,下午干活直接上褂子,凉快,弄脏了还不怕洗坏了心疼。
他洗得认真,袁志辅被刷刷刷的声音吸引了来。
看到华意南手上的猪鬃刷,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带洗衣服的工具来。
连个刷子都要找别人借?他还有点犹豫。
但一想到自己衣服裤子上被沾上溅上的屎尿,不洗干净真是没法穿了。
这位「衙内」今天穿的也叫一个文质彬彬精神抖擞。
但是现在那件饱受蹂躏的白衬衣已经完全没法看了,黄黄绿绿的。
就算他家条件好,也没有说新做的衬衣,穿个几次就扔了的。
他还在想怎么开口呢,已经麻利把衣服洗好的华意南主动问道:「用不用刷子,我看你那衣服不好好刷刷可就花了,没法穿了。」
袁志辅心中升起一点感激,连忙说:「我宿舍有的,刚刚忘记拿来了,谢谢你华意南同学。」
摆摆手表示没啥,华意南还把自己的肥皂借给了袁志辅。
刷子都忘记了还能带肥皂?
一事不烦二主,都借了。
看着河里的几个小青年们泡够准备上岸了,华意南快速的把干净衣服套上。说:「我看那边有不少野草,好像是猪草,我先去割了。你们衣服洗完了就过来吧。」
一群干巴巴的小青年出浴图,华意南可不爱看。
范应宏看着华意南背着背篼离开的背影,问袁志辅:「他先去打猪草了?」
从来没自己洗过衣服的袁志辅捏着滑溜溜的肥皂正努力呢,闻言头也没抬,说:「对,华意南衣服已经洗完了,让我们弄完了再去找他。」
范应宏点点头,看着袁志辅手中的肥皂,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没带洗衣服的东西来阿。
赶忙问了问另外几个同学:「你们带肥皂和刷子了吗?」他不是很想借袁志辅的东西。
谁知道除了王应东和赵衡山外,个个都是打空手来的。
而且王应东和赵衡山带的是皂角,也不够这么多同学用。
后来还是袁志辅把肥皂和刷子借给了几个打空手的同学用。心里想着等晚上回去把自己那块新肥皂给华意南好了。
洗完衣服,他们也挨不住了,赶忙背上背篼去打猪草。
城头孩子没打过猪草,只能跟着王赵周三位同学后面学。
什么狗儿秧、洋蒿、苦蒿、刺介牙、鹅儿肠、雀雀儿窝、苎麻秧、构叶、米儿构、桑叶、萝卜缨、葛藤叶。
一大串十多种猪草,听的几人晕头转向的。
因为认识的种类有限,没认真记的还记不全,有时候从这些植物边上走过,没注意或是不认识的情况常有。
袁志辅看了看手表,都要六点钟了,自己背篼都还没装一半呢,根本达不到养猪大娘说的两背篼的标准。
华意南转啊转找啊找,也就才割一背篼。
眼看时间也晚了,再来一趟就赶不上食堂开饭了。王应东和赵衡山给几人想了一个办法,在路边砍棵芭蕉树得了,猪也吃。
等几人拖着芭蕉树回了学校,养猪的阿姨斜着眼看几人:「你们才晓得敷衍咯,这个芭蕉树长得好好的还可以结芭蕉的,你们给它砍回来干啥子嘛?
不是砍的别人地头的吧?要是别个找到学校来,看我不给你们老师告状!
走走走,连点猪草都打不好。」
八个小青年被说的面红耳赤,但是好在大娘没计较别的,将他们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