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会就到了新房,山木打量了一下,说:「没有咱家的房子好。」小、窄。
华意南笑着说:「陪市人多地少嘛,等你哥我工龄到了分到大房子了,到时候你再来玩儿。」
山木笑了一下,以后他来他大哥家都只能是「来玩了」。
新房还差一点红色的窗花没剪,兄妹几人进了堂屋,围坐在方桌边上一人拿着一叠红纸剪了起来。
一边剪华意南一边问几个弟弟妹妹最近怎么样。
山木说:「就还好,原本去保卫科别人都觉得我是小孩嘛,谈不上多尊重。不过之前不是革命小将闹得凶吗?我和保卫科那些老人一起护厂,闹过几次后他们也就认可我了。」
识书立刻告状:「大哥姐,二哥学会抽烟了,天天就喷烟子。」
她可烦烟味了,可山木最近正是被当作一个爷们,处于一种被认可,所谓男子气概爆棚的时候,和那些老烟枪一起吞云吐雾抽得起劲儿。
时不时就要掏一杆出来点上。
爱香皱眉:「你才多大,就开始学着抽烟了?」
「我都十七了!」
「还没满十八,不许抽!」
「我就抽,你跑乌鲁木齐去天远地远的,难道还能管着我?」
山木像以往十几年一样和他姐斗嘴。
可这话一出,大家都不说话了。
华意南结婚后就在陪市兄妹们见的都会少,爱香可是被分配到了乌鲁木齐。这一去那么远,几年都不一定见得到一面。
一起长大的兄妹、姐弟、姐妹,竟是要天各一方了。。。。
剪完窗花,华意南给几人又煮了一碗面。
面条上桌的时候,是熟悉的土酱颜色,爱香山木识书心中的惆怅一下就被打断了。
天啦,又是这泥巴味苦了嚎叽的玩意。
山木立刻站起身往外面的灶房冲:「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味道这么古怪。」可除了一盆面汤,厨房都被他哥收拾好了。
山木蔫巴巴的回到饭桌上,左手被爱香塞了筷子,右手被识书塞了一碗面。
「吃吧!」
「吃吧!」
大家一起吃,谁都跑不掉。
当初闹饥荒的时候他哥煮的这怪味玩意他们都吃的难受,更别说现在兄妹们都吃了几年饱饭了。
哪怕里面有白面,也没好吃到哪里去。
没有别的味道岔开,难吃的更纯粹了呢。
爱香面如菜色:「哥,你往里面挤苦胆了?我舌头都木了。」
本就吃饭慢的识书,吃的更慢了,她嗓子眼浅,吃着吃着还有点yue。
山木攻击他哥:「哥,答应我,以后别给大嫂做饭了,我怕大嫂以为你给她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