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含情带笑的眼眸,带着笑意的嘴角,散发真诚的亮光,那样专注。
不是专注的盯着眼前的人,而是专注的认同于眼前人发表的意见。
他赞同的不是你的表象,认同的美妙是你的内在和灵魂。
谁能抗拒一位英俊的男士认为你是他的灵感缪斯呢?
识书能抗拒,因为徐晓波没对她说过灵感缪斯之类的话。
他一向说的都是自己给他一种母亲般的、大地般的包容。
让他的人生有了安定的归宿。
说这话的时候徐晓波同样认真真诚,就像现在。
瞅瞅,面对不同的人,徐晓波总能给人分配不同的角色。
每一个名头都不重复,只可惜徐晓波给每个人划出的权力范围有重叠。
识书细细的咀嚼着手中的馒头,直到吃完,吞咽干净。画室里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情感充沛的已经有了咏叹的味道。
相识恨晚啊。
识书叹自己真是破坏气氛的罪人,抬手屈指敲响了画室的门。
引的两人唬了一跳转过头来看向她。
徐晓波是七八届的学生,而那个女孩好像和他同届吧。
女孩穿着粉白的线衣、瓷白小巧的脸颊让刚刚还在家中被小哥羡慕年轻的识书在心中叹气。
年轻就是年轻,那样清澈迷茫的眼神,根本伪装不了。
只会让想要留住青春的人自惭形秽。
两张那样相配的充满朝气的脸颊。
徐晓波往前走了一步,拉开了和女孩的距离,将手中的画笔投进水桶中,姿势潇洒。
笑着和识书打招呼:「识书姐,你们写生回来了啊。你们班的画儿运回来了吗?啥时候能带我去看看。你们一路的路线实在太美了,不知道轮到我们的时候走的那条线。我还没去过呼伦贝尔呢。」
识书发现姐这个称呼,能带暧昧、也能让人把距离拉的很远,很端庄。
没看见那个女孩在听见徐晓波叫她姐之后,连浑身绷起的劲儿都卸了一半。
徐晓波入校时才刚刚十八岁,在七七、七八两届大龄学生偏多的学子中,他算是最年轻的学生之一。
识书听他说过,在得知高考恢复的消息时,他还是下乡知青,在一个山多地少的山沟里劳动。
徐晓波嘴角的笑容没有变过一分,好像笃定识书一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言语和行为。
等他把女孩哄走,他拖来一张带靠背的椅子,将识书按在了上面。
带着微微的命令,说:「坐坐吧,一路奔波坐那么久的火车回来一定很累吧。」很亲密,很关怀。
伸出手捡起识书衣服前襟上的碎馒头屑,了然的笑着说:「这么急做什么,我反正一直都在学校,你该好好吃顿饭的。」
识书想了想昨天自己下火车,大哥到火车站来接自己,到家就吃了一顿两荤三素的丰富晚饭,热乎乎洗了澡和两个侄女一起好好睡了一觉。
今天上午小哥来,带了两只大麻鸭,大哥烧了两大锅魔芋烧鸭、酸萝卜老鸭汤,加上一些别的小菜。
给嫂子和冯爷爷他们都送了一份去,剩下的一家人都没吃得完,个个肚子滚圆。
识书中午吃太多,晚上才不想吃,只吃了两个馒头。
累。。。好像也休息过来了。
饭,更是好好吃了好几顿。
吃好、睡好,精神如此饱满的情况,识书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接不住徐晓波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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