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血肉斑驳、独自悬浮的心脏,在流光层层包裹之下,开始缓缓凝形。不过瞬息之间,已然化作一道清挺的黑衣人形。“你怎么这么虚弱了?”饕餮连忙将其扶住,看着神力骤削的天欲雪,皱了皱眉担心的问。“可能刚回来,有些不适应。”天欲雪并未告诉眼前之人实情,只是看着他这张脸,愣神片刻。无边无际的黑雾吞没了天地,混沌无形无状,是翻涌不休的黑雾。其所过之处万物枯朽,整片天地都被黑暗彻底笼罩。“你就在这,哪儿也不许去。”天欲雪留下一道金光护着他,顾不得叙旧,连忙拖着伤势追了出去。“不行!”可还未等饕餮言语,天欲雪已经追着那团黑雾乘云而去。混沌戾气化出万千狰狞虚影,朝着天欲雪疯狂扑杀,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天地,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细碎裂痕。天欲雪眸光冷冽,周身金光骤然暴涨,抬手便凝聚出万丈光墙,硬生生将混沌拦住。“就凭现在的你,也敢拦我?”那团黑雾没有再跑。“就算只有一成,杀你也绰绰有余。”天欲雪冷笑一声,周身金光暴涨。剑光与黑雾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有剧痛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本就神力亏空,这般硬拼不过是强弩之末。眼看混沌就要冲破屏障,天欲雪眼底闪过一丝狠决,骤然收剑,周身金光尽数铺开。他不再设防,任由狂暴的混沌黑雾朝着自己体内涌去。清浊两气在体内瞬间冲撞,经脉寸寸撕裂,身体各处骤然出现许多裂痕,裂痕的血染红了的白衣。天欲雪依旧死死咬牙,运转体内的清气,以自身为鼎炉,强行炼化这股强大的浊气。待饕餮赶来之时,天欲雪身上浊气已然消失。“天欲雪!”见他没事,饕餮连忙朝他赶去。可等他近看却发现,天欲雪的眸中被蒙上一层浓郁的墨色。不等饕餮开口问询,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道便将他牢牢困住。“你……”他还未开口,便被眼前之人扑倒在地,嘴唇便覆上了天欲雪凉薄的唇。没有半分温柔,只有带着偏执的占有。他失控地厮磨着,齿尖不经意间擦过饕餮的唇瓣,带着几分狠厉的力道,咬出一丝极淡的血气。舌尖漫开淡淡的腥甜,饕餮浑身僵立,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他呼吸变得急促,却没有将天欲雪推开,只能任由对方肆意厮磨,任由那带着温柔的唇齿在自己唇间疯狂占有。“颜琢……别离开我……”天欲雪带着哭腔道。这一声呢喃,饕餮浑身一颤,原本微抬的手缓缓垂下,让原本沉溺其中的他彻底清醒。颜琢是谁?他竟是认错了人么?那颜琢是他在琉璃世喜欢上的凡人吗?天欲雪白皙的手伸进他里衣,额头抵着对方的肩窝。饕餮闭上眼,眼角的滴落。他就这般忍着剧痛,任由天欲雪的入侵,任由那一声声不属于自己的呼唤,在耳畔反复回响。可他终究舍不得推开,只能抬手,小心翼翼地环住天欲雪的腰,任由自身与对方的气息在肌肤相贴、反复交融。周遭一片寂静,唯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在混沌之地里不断回荡。醋意天欲雪醒来时,早已没了那段记忆,只是头疼地厉害。抬眼望去,简陋的木质床架纹理粗糙,房间陈设朴素简陋。“你把我带回来的?”天欲雪躺在榻上,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身上早已被更换的衣物,轻声开口道。“是啊,还说不需要我,最后还不是我把你带走的。”饕餮双手环在胸前,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天欲雪。天欲雪浅浅笑了笑,下意识尝试催动体内法力,却敏锐地察觉到,原本在体内肆意狂暴的混沌之气,已然消散了大半。眼前之人想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说:“你体内的混沌之力,我已经帮你取走了些,我会慢慢帮你移除。”天欲雪点点头,目光看向颜琢,似是想到些什么,说:“你化形之后,好像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饕餮听完,心中想起天欲雪做梦还在呢喃的名字。“叫颜琢吧。”天欲雪说。“果然。”饕餮心里像被泼了冷水。“我不要!”那饕餮听完,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浓烈的抗拒。话音落下的瞬间,饕餮猛地转身摔门而出,客栈的木门被撞得发出沉闷巨响,在安静的客房里格外刺耳。天欲雪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指尖还停在太阳穴处,眉峰微蹙,心中满是不解。不要就不要,你做什么那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