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情已经处理完了。”杨佑雪面色沉重,镇定地说,“裴颂救人的事在网上发酵了,被很多新闻转发。但他溺水差点。。。的事暂时压下去了。”
“那天在现场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你。。。你们的关系还是保密阶段。。。对外就按你说的来,是朋友。”
“遥遥。。。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戚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断揉捏那只手。
“医生说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很快就会醒。”杨佑雪的视线停在男人那张苍白的脸上。
她转身离开,却倏地顿住脚步,“裴颂家人的联系方式你有吗?”
戚许瞳孔骤缩,回过神。
“他当初紧急联系人填的是你的电话。”
······
杨佑雪离开了,病房内只剩下戚许和病床上的男人。
戚许攥住那只手,垂首抵在男人手背,很快,肩膀疯狂颤动,啜泣声滑坡沉寂。
她差点失去裴颂了。
她无法想象失去裴颂的痛苦。
泪水浸湿男人的肌肤,指尖骤然跳动了瞬,戚许未曾注意。
偌大的病房回**人崩溃无措的哭声,门外,刚从韩国飞回来的方叙然站在门框旁,手放在门把手上,始终没有推开那扇门。
“医生说差不多今晚就会醒了。”许梦恬叹气,搭上男人肩膀。
恍惚间,她察觉手臂在剧烈抽动。许梦恬心里咯噔,下一秒,方叙然将她抱进怀中,耳边传来抽泣。
方叙然哭了。
从她得知出事便立刻赶过来,忙得晕头转向,今天上午才想起通知去韩国旅游的方叙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还是拖着行李箱过来的。
“别哭了,人没事。”许梦恬眼眶湿润,拍方叙然的后背,“你怎么跟个三岁小孩一样,别哭了。”
她在热搜看到这个消息时,何尝不是像他这般手足无措。
“好了好了。”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抵在女人肩窝,哭得泪流满面。
网上视频还没和谐时,他看到了。虽然拍摄距离较远,模糊到根本认不出躺在那的人是谁。但他认出来了。他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躺在那,跟他妈死了一样。
走廊人来人往,路过两人时并未驻足,只是留下短暂好奇的目光。而这一幕,被不远处站在长廊间的戚斯闻收进眼底。
病房内,戚许的哭声渐渐平息,有种即将虚脱的错觉。她攥住那只手平复呼吸,还在不断抽噎,只是没了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戚许缓缓松手抬头,下一秒却被抓住。她愣怔坐直,目光呆滞看向睁着眼的男人,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
“你。。。醒。。。”
“你。。。醒。。。了。。。”
她努力三次,才说完这句话。
“嗯。”男人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见戚许泪汪汪又要落泪,他伸出手,戚许顺势握住,脸凑过去贴住掌心。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戚许泣不成声,“你吓死我了。。。”
“别哭。。。我还在这。。。”
裴颂知道自己又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他又做梦了,梦到他和妈妈坐在那节开往海边的列车。
他问妈妈:“我们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