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彻底静音。
裴颂并未回答,而是问她:“吃饭了吗?”
“没有。”戚许摇头。
录完综艺没去聚餐就往机场赶,上飞机开始补觉,也错过了飞机餐。
“那我起来给你弄,想吃什么?”裴颂穿拖鞋准备下床,蓦然被女人环住腰。
戚许埋在他的怀里,像只小猫蹭了蹭他。
“怎么了?”裴颂轻轻抚摸女人的头。
戚许摇头。
她无法经受再次失去裴颂的恐惧,后怕如潮涌上来。
戚许拉开距离,黑眸剔透发亮,郑重其事对他说:“我很想你,遥遥。”
裴颂读唇语技能见长,他知道戚许在说什么,低头吻她的唇。
“我也是。”
······
卧室门没关,隐约能听见男人在捣鼓锅碗瓢盆的声响。
戚许找好换洗衣物准备去浴室洗澡,却蓦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思忖什么味道间,她一个激灵,连忙放下衣服冲到客厅。
那是煤气味。
男人穿着黑色长袖睡衣站在灶台前,情绪异常平淡。他在切番茄,骨节分明的手掌握着食材,刀工利落熟练。
他要做番茄鸡蛋面,水烧开了,但头顶上方的抽油烟机只开了夜灯,并未运行。
他没意识到自己按错了。
看到人过来,裴颂停止切菜,问:“怎么还没去洗澡?”
目视戚许摁下抽油烟机的开关,男人的表情闪过一丝无措。
他的耳朵听不见,现在连鼻子功能也退化了吗?
手机在卧室充电,戚许拿过之前放在灶台上和裴颂沟通用的速写本,在上面写字,字迹娟秀。
【抽油烟机没开】
裴颂故作镇定,继续切番茄:“好,你去洗澡吧。”
戚许没走,继续写:【你今天下午去检查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可能再过一两周就好了。”裴颂弯唇,笑容却充斥着无力。
他催促:“快去洗澡,洗完出来就能吃了。”
戚许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应“好”,转身回卧室。
客厅一片沉寂,裴颂颓丧地放下刀。
他听不见,已经第三周了。
他真的会好起来吗?
有高一那次的经验,一开始裴颂失去听力毫不不慌,认为两周就能恢复。但现在,每过去一天,醒来发现还是听不见,就越发不安。
如果他永远听不见了,怎么办。
如果他变成了一个聋子,怎么办。
*
吃完裴颂亲手做的番茄鸡蛋面,戚许连汤一并下肚,感慨道:“裴颂你这样真的会把我喂胖的。”
联想以前独居时,夜里饿了只会啃黄瓜,哪有现在这种好日子。一听她没吃饭或是饿了,遥遥二话不说就开始下厨。
裴颂愣怔,弯唇问她:“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