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光灯已经关了大半,只剩下最靠窗那两排还在稳稳亮着,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嗡震颤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整栋大楼的中央空调早在晚上七点就准时自动切换到了夜间节能模式,原本凉丝丝的冷气慢慢变得若有若无,闷沉的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整层人上班积攒下来的各种杂糅气味:角落里高速运转过的打印机留下的淡淡的臭氧味,从斜对面茶水间飘过来经久不散的速溶咖啡焦香,不知道哪张办公桌上下午剩下没吃完的袋装薯片,慢慢散发出酸甜的番茄调味料味道。 负责整层清洁的保洁阿姨,推着她的大吸尘器在八点半准时过来打扫过一次,轰隆隆的声响早已经顺着走廊走远彻底消失了,现在整层空荡荡的办公楼,只剩下市场部这片角落还亮着错落的灯光。 缪璇在她那间隔着全透玻璃墙的独立办公室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