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那些事,她都看到了,但。。。你们之前吵成那个样子,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你。”
戚许和许映兰都是活要面子的人,一个想和好拉不下脸,一个只会逃避。
“至于你生病。。。”许梦恬顿了顿,“七七。。。不是只有看到病历才会知道。。。”
“你现在的状态真的很不好。。。爱你的人是一定能感觉到你的变化的。。。”
以前的戚许,明媚自信,不知天高地厚,有与全世界不公对抗的韧劲儿。
现在的戚许,少女的明媚早在唾沫构成的刀锋下悄然褪去,被折去羽翼,被削去锋芒,被抽去活力。
她再不是当初的戚许。
氛围有些许沉重,戚许一言不发,黯淡无神的黑眸逐渐失焦。
许梦恬没再继续说,自戳伤疤缓和气氛:“我反正从小没妈,不知道有妈在是什么感受。”
“。。。恬恬”戚许无奈道。
“我没想劝你跟你妈和好,那些事儿都是你经历的,又不是我,我没有立场劝你。”
“要是谁现在站在我面前让我原谅我妈,我肯定会直接让他滚。”许梦恬开玩笑。
戚许扯唇,笑而不语。
彼此沉默须臾,许梦恬攥着被子说:“其实有件事我都没和你讲。”
“嗯?”
“我前段时间去看你外婆。。。你妈哭了。。。”
戚许愣怔。
印象中,除了岑阿姨的离开,她从未见过许映兰的泪水。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流泪。
许梦恬叹气,“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睡一觉吧。”
她扯开话题:“扯证的日子定下来了吗?”
“嗯。一月十九。”戚许机械回复。
“扯完直接飞巴黎?”
“对。”
“行。我都想跟你一起去了。”
“来啊。”戚许勾唇。
“裴颂要去,我才不想一个人当你们的电灯泡。”许梦恬打哈欠,“等你从巴黎回来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去玩儿,反正你上半年没有进组计划,有的是时间。”
“方叙然呢?你把他叫上一起啊。”戚许也跟着打哈欠。
许梦恬撇嘴:“他都快忙死了,那几天沪城有个峰会,他走不开。”
“。。。他现在事业心这么强了?”戚许难以置信。
“。。。嗯”许梦恬无奈点头附和,又打了个哈欠:“不行我太困了,明天见面再聊吧。”
两人互道晚安后挂断电话,卧室恢复沉寂。戚许脑袋放空须臾,回过神打开与裴颂的对话框。
······
酒店高层套房,落地窗外沪城夜景尽收眼底。
客厅沉寂,四个男人围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其中一个人背对落地窗,戴着鸭舌帽,后脖颈露出的肌肤烧伤痕迹明显。
茶几上置放着一堆文件,男人嗓音沙哑:“这些是我在国外托人暗中调查的证据,足以扳倒杨佑雪身后的人。”
张呈郁戴着眼镜查看文件。
帽檐下的那张脸有烧伤痕迹,从右眼蔓延至下颌,却不难看出男人原本的样貌清秀,与章林述有五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