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愿意站出来。”他说。
自从弟弟章林述出事,他们一家人想要翻案,寻求过千百种方法,最终以失败告终。为了人身安全,甚至不得已搬去国外。这些年来,他始终不相信弟弟是自杀,暗中找人寻找证据。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他耗时五年终于找出那些人的犯罪证据。
开设赌场跨境赌博,利用天价片酬洗钱,阴阳合同,强迫艺人陪睡进行权色交易,聚众**,甚至是性侵。
只是没能找到他们对林述的犯罪证据,连尸检报告都被销毁。
裴颂轻勾唇,伸出手:“合作愉快。”
“这份证据随便你们处理,希望我的要求你也能完成。”男人回握。
所以,他准备借裴颂之口,呼吁重新调查。
“当然。”裴颂颔首,“这件事结束你会回美国吗?”
男人表情闪过一丝恍惚,他勾唇,表情意味深长,沉静道:“不会了。”
“那你的父母是否能作为证人出席?”张呈郁抬首问。
男人神色闪过痛苦,双手交握垂在腿上,自嘲:“我妈在林述死后没多久就自杀了,我爸有老年痴呆,已经不记得了。”
三个人骤然噤声。
“抱歉。。。”张呈郁抿唇。
“需要帮助随时联系。”裴颂直言。
······
裴颂戴上帽子和口罩离开房间,三个男人沿长廊进入电梯厅,方叙然率先摁下“1”。
夜深人静,电梯从二十三楼径直往下。
“辛苦你了,呈郁。”裴颂打破沉寂。
“我是你的律师,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收了费的,辛苦什么。”张呈郁开玩笑缓和凝重氛围。
方叙然笑着搭上张呈郁的肩膀:“那我们去喝一杯,反正你的时间他买单。”
张呈郁笑而不语,示意手中装着证据的手提袋,“我得回去好好研读一下,拿钱还是得干活啊——”
蓦然想到什么,他感慨:“他这几年一直为了弟弟的事情在找证据吗?”
裴颂“嗯”了声。章林述死的不明不白,家里接连出事,他作为哥哥必须报仇雪恨。
张呈郁和方叙然纷纷叹气。
电梯门打开,灯火通明的大厅静悄,前台服务人员在打盹儿。三个人走出大门往停车场方向走,寒气扑面而来。
“我车停在那边,先走了。”张呈郁指反方向。
“好。”裴颂应。
“明天一切顺利。”张呈郁拍裴颂肩膀,转身离开。
目送张呈郁离开,裴颂和方叙然并肩往前走。他低头看手机,耳畔传来方叙然的惊呼:“都他妈三点了。”
戚许一个小时前给他发来消息:【结束了吗】
他边敲字边走路。
方叙然瞥到裴颂在回消息,打开手机,无人给他发消息,他便主动给许梦恬发:【睡了吗】
没人回。
“你回哪?”裴颂问。
“回新津湾啊,还能回哪。”方叙然没等到回复,心冷,身更冷。
他搓胳膊吐槽:“冻死我了,这天怎么这么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