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皱眉:“这儿没人看你,也没摄像头,别太讲究……”
“诶,对。”柏想点头,“你不是人。”
“……我又不嫌弃你。”郁森逻辑还在线。
郁森的确很喜欢这几份龙虾,除了很咸。他一口气吃了三分之一,才有点后劲不足地停下。
郁森趴在了桌子上:“这是我今年吃过的最好吃的龙虾。”
柏想只感动了一秒:“你今年也就吃了这一次小龙虾吧?”
郁森装作没听见:“不想啃了……”
柏想觉得好笑:“那走吧,上去睡觉。”
郁森看着他。
柏想托着下颌,凑近问:“嗯?”
“不能浪费食物。”郁森歪了下头,“要吃完。”
柏想懂了。
撒娇呢。
不过郁森肯定不会承认。
柏想舀出一小勺汤汁到碗里,随后戴上手套,颇为熟练地剥起龙虾壳。龙虾啃着吃确实咸,剥壳吃又有点淡,这时候蘸点汤汁就正好。
虾肉送到面前的时候,郁森刚好张开嘴巴,趴在桌子上像个等待老师投喂的幼儿园小朋友。
柏想觉得可爱,想亲一口,于是拿了张纸擦了擦郁森的嘴,凑上去在他嘴角碰了碰。
郁森没有拒绝这个吻,不过立刻又抽一张嘴擦了擦柏想碰过的地方。
“……”别跟寿星计较。
郁森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但自认为脑子还清醒。
其实早就吃饱了,只是不想浪费柏想做的小龙虾。他说不清什么感觉,奶奶生病后,第一次有人这么大费周章地为他做喜欢的食物……虽然咸得齁人。
柏想剥得很认真,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样子,头顶的灯光给他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晕。
郁森想起了认为自己是杀人犯,今天没发来一条消息的老爸,想起了二十年没见,短时间很难亲近起来的老妈,还有和自己同一天生日但是排了一整天手术的余淼……
心里很难没有触动。
尽管这个生日并不热闹,尽管郁森并不在意生日,但在温暖的餐厅里,吃着让自己迷恋的那个人亲手做的、亲手剥好、亲自送到嘴边的小龙虾,还是感觉到了满满的愉悦和踏实。
剥完最后一只虾,柏想摘掉手套,打开蛋糕:“还吃得下吗?”
郁森勉强直起身体,靠在了椅子上,摸摸肚子:“我试试。”
柏想说:“尝一口就行了,剩下的放冰箱,留到明天吃。”
郁森点点头,跟个大爷似的坐在那里。
之前那段时间,柏想眼睛不好,加上郁森或许是习惯性的直男思维,总是喜欢把柏想放在被照顾的角度,于是一直以来都是柏想当大爷。
今天陡然调转身份,还挺新鲜。被一个人需要、依赖的感觉,竟如此的令人身心愉悦。
当保姆竟然也能有满足感……
柏想喂完郁森一口蛋糕才想起来,转身去找旁边的包装盒:“忘记点蜡烛了——”
“又不是小孩了,点什么蜡烛。”郁森用手指戳了一块蛋糕,送到柏想嘴边,“味道还不错。”
“……”柏想叹了口气,在郁森投来死亡凝视之前,微微低头含|住了郁森的手指,舔掉了那块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