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接,唯一一次接的是个别人。
一个年轻男人,声音甜得都有些发腻:“唔。。。。。。森哥在洗澡呢,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接电话。”
“有什么话我需要帮你带给他嘛?”
江宸顿了瞬,说了句“没有,谢谢你”后就把电话挂了。
扭头看向窗外。
外边漆黑一片,偶尔能看到几只山雀停在那里,叽叽喳喳叫得他头疼。
心里有块地方慢慢沉下去。
脑子却比头先几天清醒。
忙碌的生活突然暂停,他自己也暂时从之前那种工作里出来。
是从什么时候喜欢岑暮森的呢?
起初是因为脸,但真正能拉近他们关系的,也同样源于一次多管闲事。
江宸清楚记得当时看到的,岑暮森坐在他们学校的天台上,那时候周围没有护栏,他一条长腿曲着,另一条伸直以后搭在边缘。
身体往后靠,头微微仰起。
那是个秋天,偶有微风滑过他的身体,发丝晃动,连带还有校服裤脚,背部弯曲,能看见里头匀称清晰的薄肌。
而江宸自己,就站在后边的楼梯里,看了岑暮森一中午,心脏替他悬了半个多小时,也认为自己平生没见过比对方还要好看的人。
一次被发现以后,江宸就主动和人坐着,但不是坐天台上,大多数都在临近天台的那层楼道里。
岑暮森那时候很瘦,像是有厌食症,江宸每次中午买自己那份饭的时候也会给他买一份,再加两罐七喜,但岑暮森不吃。
起初是一口都不碰,后来吃也只是吃江宸碗里的,即便两人那时候手里的饭菜都一样。
一次实在没忍住,江宸问他,“你为什么总挑我碗里的吃啊。”
岑暮森就看着他答:“因为喜欢你。”
这个“喜欢”把江宸干懵了。
有东西敲打他心尖一瞬!
天台空荡荡,那几秒里他只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
愣在原地没动,身边人就又嬉皮笑脸地补充一句,“阿宸哥哥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江宸才意识对方嘴里的这份喜欢是什么意思。
说这句话的人没有别的意思,却把听到的人搅得杂念丛生。
生了一场大病。
从那天起,江宸到后面就只买一份盒饭了,和人一起吃,等下午饿了再默默自己出去买个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