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你十一年,我从没看透你。”她语气淡淡地,恨不得马上逃离他的样子。
但她的意识其实背叛了她。
周思檀的手臂修长有力,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的体温宛如一个烤炉,将她体内那把火烧得更旺。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着没有靠进他怀里。
她知道自己只要松了这口气,就再也撑不住了。
她将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用力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掐痕。
“放开我。”沈青羽开口,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却依旧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不肯与他有任何肌肤相亲。
周思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嘴唇下的那薄薄的耳廓几乎在发烫。
她的脸色也不太好。
“青儿……”周思檀将她从怀中放出来,仔细端详她,“你还好吗?”
沈青羽闭紧眼,不愿让他看见自己此刻湿漉漉的双眼,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不是如你所愿么?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不是,青儿,我不是。”周思檀急了,猛地抬眼看向石泓,厉声道,“你喂她吃了多大剂量,怎会如此?”
石泓正与段臣纲缠斗,两人刀锋相撞迸出火星。
感受到公子质问般的目光,他一时心虚,手上动作不由就慢了半拍,被段臣纲一刀劈在肩胛上,踉跄着退了两步。
沈青羽冷冷拂开周思檀的手:“不必再装模作样。”
周思檀没有等到石泓的回答,他也等不到了。
就在沈青羽拂开他手的刹那,一只黑鹰忽然从树冠间俯冲而下,铁爪直取周思檀的手臂。
周思檀正全神贯注盯着石泓,猝不及防间,就被鹰爪撕破衣料,在皮肤上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滴落在官道的尘土里。
周思檀闷哼一声,手臂本能地往回一缩——就是这一缩,一匹快马忽然骑来!
一条健硕的手臂直接将沈青羽从地上捞起,稳稳安置到马背上。
是阿洲。
他浑身酒气未散,可那双绿眸炯炯发亮。
他不知道在暗处观战、潜伏了多久,直到黑鹰一击得中,才在这个最精准的瞬间冲出。
捞到沈青羽之后,阿洲生怕她从马上掉下去或者被别人抢走,两只手臂如铁一般紧紧地箍在她身前。
“还好吗,少爷?”他低声问,用那双淡绿色的眼珠快速地将沈青羽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这样近的距离下,他忽然发现她额上除了一道擦伤外,脸上还显出大片不正常的潮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领口那一小截肌肤似乎都被染成了粉色。
虽然心疼,但阿洲并不懂这些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本能地觉得少爷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的身体炙热,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热度。
他也从来没有像这刻这样靠过他——又软,又无力。
阿洲刚想仔细确认她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