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薰?”对方粗哑的嗓音逸出一丝笑,“没想到啊,你还敢主动联系我。”
迟薰没有跟他寒暄,“迟浔呢?你们肯定比我更在意他的下落,这半个月有没有出现什么线索。”
“你的语气还是毫不客气啊——很遗憾,还真的一丁点都没有。”对方悠悠道。
“整个下城区都没有?”
“当然是整个联邦,你以为我的关系网才巴掌大么。”
迟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除非哥哥去了临星,不然不可能十天半个月都呆在一个全封闭的地方,他总要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即便是被绑架了,这个黑白通吃的z也会受到风声。
何况她和哥哥一穷二白的,有什么绑架的价值呢?
“你在撒谎。”迟薰一字一句道。
“啧啧,到底是我撒谎,还是你接受不了自己又变成没人要的孤儿这件事?”
迟薰皱紧眉心:“又?”
“先别扯这些没用的。”对方语气不耐,“就算迟浔死无全尸了,我们把他送进isaro的这笔账你也赖不掉,懂吗?”
“你胡说!我哥哥肯定还活着。”
“呵。”
对方冷笑着正要挂断,突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压抑的,像啜泣般吸鼻子的声音,接着是女孩带着哭腔的斥责:“你……你肯定是个大骗子。”
“……”
死寂几分钟后,听筒里再次传来男人放缓的声音。
“行了。就当他没死,我也顶多再找一星期。”
*
“迟先生已经送走了,不过一路上的医护和军官也都看到他来找您,传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管家回到病房,朝旁边的紫裙少女道。
丝莉帕恍若未闻,只是盯着床心道:“……他刚才嘴唇好像动了下。”她抱臂扫向周围的随从,“你们看到没?”
几个人俱是摇头。
就在这时,管家又凑近了些,低声道:“小姐,下次您和迟先生私会,还是挑个没人的地方吧。”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重重甩过来。
清脆的声音伴随着火辣辣的痛感在他脸上弥漫开,他惊惶地弯下腰,仰视女孩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眸。
“滚远点,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点评。”丝莉帕冷笑。
说完,她接过随从递来的湿纸巾,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你们所有人都出去。”
管家腰都不敢直起,倒退着出去,几个人也都纷纷离开,帮她掩上了门。
病房内陷入安静,丝莉帕才不疾不徐的走到床边。
床上躺着的男人双眼紧闭,身上还穿着一件旧到起球的白色高领毛衣,甲床剪成干净的圆弧形,指腹有一层薄茧,温和沉敛的五官,跟她印象中那群趾高气昂的皇室子弟相去甚远。
看久了,她发觉他那头金棕发色和迟浔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