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在梦中感知到了什么,她挣动了下,挂在他臂弯的腿也想缩回去,几下未果,唇边溢出无意识的哼声。
却不是和往常一样喊着哥哥。
断断续续的,是另一个陌生的称谓。
“队长……我不是故意的……”
腿弯也在下一秒快要挣开他的。
下一刻,迟浔不由分说地重新拉回,也彻底分辨清楚了那股陌生的气息。
皮革味即便再淡也难闻得冲鼻。
能这样经久不散的信息素,只有她队里那群目中无人的s级alpha有。
*
下午,isaro的队群里突然跳出林昼一的消息。
他说自己那边快要结束,晚饭前想顺路去接迟浔,问他们有没有车。
很快,宋颐初和宋杳安也回复说结束了,要跟他一起。
而车在斯恒那边。
似乎除了突然安静的泽费尔,这四个人已经组成了出发去接迟浔回来的小队。但等谢肆声刮完鱼刺看到消息,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彼时,跟他组成一日家人的厨子纪岳明上菜回来,看到白天还目高于顶,说自己闻不得鱼腥味,闻了就想吐的少年,此刻老老实实围着围裙在洗鱼,一头叛逆反翘的蓝毛上还粘了片鱼鳞,不由得发出几声笑:“现在老实了?”
“少废话。”
谢肆声扔开菜刀,抓着鱼尾巴吼道:“上午说扯完鸭毛就交,中午又说切完肉沫就教,现在又让我宰鱼,你玩我是吧?你不愿意教拉倒。”
“我也不是随便就收徒弟的,不得考验一下你的基本素养。”
纪岳明打量了几眼他的产物,“耐心嘛,相当差劲。刀工呢,也聊胜于无。倒是这个蛮劲儿大得很,我的鱼都快被你刮到只剩骨架了。”
谢肆声:“……”
他刚想发作,看到手里千疮百孔的肥鱼又忍了下来,嗤道:“多练几次不就行了。”
“那你再刮三条。”男人道。
他料定了谢肆声会憋不住真的发火,没想到他狠狠瞪了他两眼,竟真的老老实实蹲下去,接着宰鱼了。
看到他逐渐熟练的手法和他手里外观完整的鱼,纪岳明笑得厨师服下的肚腩震颤,满意地松口道:“你想学哪几道菜?”
“今天只学一道。”
谢肆声翻出光脑里像备忘录似的东西,念出上面的菜品,“哪个好学?”
“都。看你做给谁了。”
谢肆声不自在地拧眉:“……队友呗。”
纪岳明听他介绍过他是一个七人小队里的,但他也听不懂是什么队伍,只当是个校园篮球队还是什么联谊队,便诧异道:“看不出来,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关系这么好?”
“你懂个屁。”
谢肆声脑海里浮现出迟浔那张没心没肺的傻脸,没好气道:“我们团结友爱,就是住在一起的一家人。”
纪岳明:“你?”
纪岳明:“就你小子这牛屎一样的硬臭脾气,也能跟人友爱上?怕不是激怒了别人想赔罪吧?”
谢肆声气得脸铁青。
“你教不教。”
“教教教。”
纪岳明打趣完,掸掉他发丝儿上的鱼鳞,将他拉回厨台前,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道:“那就预祝你交友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