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怀抱又热又紧,像无法挣脱的藤蔓缠住了她的四肢,他像看女朋友一样温柔又深情地盯着她,问她白天跟谁出门了。
她说出那个男孩子的名字。
他又问,那你们接吻了吗。
迟薰点头。
梦里,哥哥的眼神也是那么柔和,指腹摩挲着她唇角,轻轻问她是亲的这里吗?迟薰又点头,于是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接着他摩挲她耳垂,问这里呢,迟薰不敢点头了,可他的吻依旧落下。
哥哥就好像变成了她的男友,自然而然地查岗,事无巨细地追问她昨晚发生了哪些事情,一边问,带有薄茧的指腹一边滑向了她裙摆边缘。
最后问,这里呢?
迟薰连忙摇摇头。
哥哥望着她笑得温柔,拆穿道,小薰好像在撒谎呢。
他的手掌明明很大,长指微微合拢就能将她的手覆在其中,食指和中指还很灵活,能转她转不好的重钢笔。可他此刻却松开了她,好像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说,看来我要好好检查一下了。
因为是梦境,所以迟薰也分不清那股潮湿的热意是汗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也或许是缠绕在她身上的被子,或是什么别的。
别人家的凉席睡不安稳,可也让她莫名很难醒来。
像被鬼压床了。
整个人又像是被连同着衣服浸泡在热浴桶里,强压下去,又湿淋淋地被提捞上来,衣服头发裤腿脚尖……总之浑身各处都在淌水。
又渴又热。
再后来窗户被打开了,似有一阵凉风吹进来,将她的汗都吹干了。
迟薰这才舒适地重新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睁开眼,她发现天都黑了。
有几秒意识回笼,她扭过头,发现哥哥就正坐在她床头,眼里的审问和炽热跟梦里如出一辙,可等她眨了眨眼,再细看时又不见了。
迟浔扔掉指尖用过的湿巾,另一只手拨开她额头被汗打湿的碎发,温声道:“起床吃饭吧,外面都准备好了。”
迟薰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喝了一口床头的温水,端着杯子往外走。
餐桌那头,正在摆筷子的男人闻声也回过头来。
对上那双幽绿的长眸后,迟薰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在做梦,泽费尔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衬衫看上去比上午皱了很多,扣子虽然整齐紧扣着,衣襟却还有灰痕,整个人也显得有些颓,可越是如此,越显得那副好身材是在野外练出来的。
又糙……又欲,第三扣子像是马上就要崩开。
但迟薰只迷乱了一秒就清醒过来。
她想到那个梦,明明觉得很荒谬,但又莫名觉得梦会成真,哥哥虽然不会变成男友,但他肯定会和梦里一样追问她,没有糊弄的余地。
走过去的步子,调转了个方向。
迟薰在泽费尔斜对角坐下。
三米开外,这是她不会被热辣身材蛊惑的安全距离。
俗称看不清。
等了她一个多小时的泽费尔,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从她步子虚软地从迟浔身侧走出客卧时就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