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前面的登记,门口的顾问和一名白衣检测员已然帮迟薰拉开了车门,两个人例行等在门口:“迟先生,您要不先下车我们核对一下检测项目?”
迟薰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庄渠,手脚冰冷地迈下去。
她现在面临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死活不做检测,以保护个人隐私为由疯狂拒绝,可这样只会暴露得更快。
要么,她在检测中心趁他们不备溜了,或者说自己身体不适,把时间往后推一推,虽然后面也迟早要面对,但能缓一阵子是一阵子。
迟薰麻木地在检测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脑子还没接受这个意外事件,甚至也不知道怪谁。
怪下城区伪造简历的小作坊发来的补充数据太慢吗?
还是怪自己,怪她防备心太低,什么都不问就上了庄渠的车,还总抱着侥幸心理,以为一年时间可以漫过所有人。
迟薰接过检测单,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三十几个项目,就连[腺体功能评估]都细分了五个小项目。
别说是个beta,就算她是个外星人都能查出来了。
迟薰不敢再细看,捏着单子在另一份安全责任单上签了字。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结束后许由会来接你。”
庄渠低冷的声音从车窗缝隙传出来。
眼看这辆黑车就要驶离,迟薰忍不住问:“那您为什么刚开始不让他送我,是怕许由哥会半路说漏嘴吗?”
庄渠直视着她:“你不想做检测?你在害怕什么?”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觉得……”迟薰深吸一口气,“您事先应该问过我的意见。”
庄渠沉默片刻,抬了抬眉。
“迟浔,你是不是忘了你只是个员工。”
话落,黑车再没停留,匀速驶离了这片园区。
迟薰整个人懈软下去,几乎要站不住了。
她捏紧口罩,在检测员关心的目光下摇了摇头:“麻烦带我进去吧。”
工作日的早晨,这片检测楼并没有什么人。
洁白如新的走廊里只有来来往往的医护,有些推着摆满针剂的推车,有些穿得全副武装,像是楼里的研究员。
刚开始迟薰在陪同下做了最基础的检查。
身高、体重、体脂率、血压……测完这些,对方给了她一张单子,带她去往三楼,并为她勾选了后面的项目——
[信息素成分元素][信息素浓度][信息素活性分析]
迟薰欲哭无泪。
她哪里有信息素啊!
她忐忑地去往二楼,犹豫着要不要做完登记就偷溜,便问:“姐姐,待会一进去就开始测试吗?”
顾问笑了下:“不是,我们会给你注射一支易感激素,等十五分钟后你的信息素达到一定浓度再开始测试。期间有发热反应是正常的,但如果还有其他不适,也请立刻告诉我们。”
迟薰点了点头。
她总算是看到了一点希望,既然如此,那她等注射完就装作激素过敏不就好了吗?
“为了不干扰检测结果,三楼设置了访问权限。我就带您到这里了。”
顾问停下脚步,为她说明,“您直接看地面的指引就好,还有不懂的可以咨询走廊的机器顾问。”
迟薰道了一声谢,扫码检测单上的编码进去。
随着她迈入,身后的玻璃门也缓缓合拢并雾化模糊,一股冷气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
这里的环境和楼下截然不同。
白色走廊仿佛没有尽头,除了可供等候的长椅和机器人之外,再看不到一个人影,有的只是天花板上刺眼而冰冷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