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滴落在她手背。
林昼一也迟钝地意识到他在流鼻血,伸手去揩,可还没碰到鼻尖,整个人就晃了晃,直直朝下栽倒过去。
场面乱作一团。
迟薰一张小脸倏地白了,吓得正要报警,泽费尔才起身过来提醒她是信息素影响的,休息一会儿就能缓过来了。
混乱的夜晚最后以六个满满当当的便当盒收尾。
除了冷冻饺子,迟浔还做了一些可以久放的卤牛肉、减脂期也能吃的去皮盐焗鸡腿和明早就能消灭的可丽饼。
收拾行李的时间,锁上门,他和迟薰才难得又能独处片刻。
中午趁着她熟睡,迟浔已经把先前给她买的男款衣服都洗了晒干,这会儿都一并收进行李箱里。
“秋款最近降了温你正好能穿上,不过温度再低一些的时候记得穿长袜护住脚踝,还有每次训练完不要直接坐在地板上,即便室内暖和坐久了也对关节不好,你箱子的夹层我放了两双护膝,平时记得……”
“好了好了,我都记住了——”
迟薰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懒洋洋从床上爬起来,俯身趴在蹲着收拾的迟浔背上,哼唧道:“哥你就没有别的要跟我说嘛。”
迟浔:“有啊。”
迟薰把耳朵凑过去:“什么?”
迟浔:“速冻饺子最好一个月吃完,吃腻了就让你那些队友处理掉,正好他们人多口杂。”
迟薰:“……”
迟薰气得抓着他双肩乱摇:“才不是要听这个呢!”
迟浔明知故问:“那是什么?”
迟薰犹豫几秒,才紧张地揽紧了他,凑过去朝他仰起了脸。
灯光下,她粉白脸蛋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紧闭的浓翘双睫,朝他微微撅起的唇瓣都在此刻显得柔软好亲。
迟浔无声又贪恋地注视了很久、很久——
才低下头去。
迟薰等啊等,终于等到那股气息的靠近。
就在她雀跃着,笨拙地把嘴巴又往上撅了撅时,想象中的热意却并没有贴上来,反而是衣领传来轻微的痒,她睁开眼,看到哥哥正帮她扣上最顶的一颗扣子。
“夜里露气重,衣服一定要好好穿。”
“……”
好、气、哦。
迟薰坐回床边,抱着臂把脸撇向一边,打定主意不理他了。
安静着,等迟浔收拾完拉好箱子推它们出去,她才穿上鞋跟上他,门拉开的瞬间,哥哥却突然扭过来看她。
迟薰还以为是他忘拿了什么东西,也顺着他的视线扭回头去,直到,她的脸被两只手轻轻捧起。
听到拧门锁的声音时,沙发上的两个少年就站了起来。
他们在客厅等了近一个小时,泽费尔自己给自己倒的茶都续了五杯,期间气氛一度死寂,他和斯恒相顾无言,旁边还坐着个意识不清的林昼一,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走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