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环着某一个盘子,腕上的小狗涂鸦应该是洗掉了好几次又新画的,都有叠影了。
她便心软了下,点头:“你挑一个吧。”
宋杳安拿起雪白斗篷小人,迟薰也把他的端回自己座位上。
特别是和宋颐初换完后,她突然觉得这笔买卖也不亏,面前的圣子和魔徒外形味道也都不一样,但她分出去的那些可都是统一的青提味。
迟薰东尝一口西尝一口,都吃腻了才又看回她剩的两个。
舍不得挖衣服,她先把自己废土风的那双鞋吃掉了。
末世光脚也没关系吧。
迟薰含下奶油时还在想。
谢肆声也是在这时候进来的。
他穿着和其他人差不多的浴袍,只不过带子都没系,松垮半露着紧实的腰腹,大概是对甜食没有兴致,他径直就去柜子边挑唱片了。
迟薰的目光在他腰上定了定,下一秒却被一片酒红色挡住,她定睛一看,是宋杳安倒了小半杯红酒递到了她面前。
“少喝一点应该不会醉吧哥哥?”
迟薰接过扭头一看,餐桌上除了斯恒面前的果汁,其他人手里都多了一个高脚杯,暧黄的灯光下酒色荡漾,往日穿着常服的他们此刻都只披着一件浴袍,姿态是往日没有的随性。
这也让她意识到——
庆祝早就不知不觉开始了。
迟薰抿了一口红酒,感觉味道还不错,才试着喝了两口,这样细微的啜饮声在餐桌上其实并不分明,但六个少年却听得分明,视线也都不自觉落在那里。
幽暗的、直白的。
直到吞咽结束。
迟薰放下杯子,一抬眼正对上几道目光,愣了下,连忙抹了抹下巴:“我脸上沾到奶油了吗?”
宋颐初是第一个回应她的。
他压下那些纷杂情绪,笑着摇了摇头:“就是想带你碰个杯。”
“好啊!”迟薰直起身把酒杯举高,“恭喜我们拿下一位?”
“为了isaro!为了这段时间付出的……干杯!”
“干杯!”
“cheers!”
“一位快乐!”
“辛苦了大家。”
六个高脚杯齐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被气氛带动,迟薰学着他们一饮而尽,喝到还剩一半时杯子忽然被拦了下。
“少喝点。”
斯恒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手指不由分说地压住了杯托,“赤霞珠口感好但耶后劲大。”
他语气沉静,偏偏每个字都像命令。
迟薰被他激得逆反心上来了,他凭什么一天都凶巴巴的管教她,她偏要喝。
她拧着手腕想夺回杯子,可他指尖压着杯托,力道纹丝不动,气得她正要放下杯子,重新去拿一杯时,余光却瞥见旁边的蛋糕有什么不一样。
废土小人这会不仅没了脚,就连下半身也没了?
迟薰目光一移,看到上一秒还对甜食满脸无感的谢肆声,这会儿正冷着脸一勺一勺在吃蛋糕,手里的叉子已经对准了她的腰。
“你怎么偷吃我剩下的东西?”
她的惊呼立刻引得桌上其他人都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