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那个笨蛋还是被泽费尔逼得只坚持了半个小时。
然后埋在她肩头结结巴巴地恳求她再给一次机会,而迟薰早就已经噎得鼻子都堵了,话也都说不出来了。
现在也是。
她装作没看到地踢着脚尖玩水,偶有水珠顺着腿侧滑下,还是会让她想起同样的触感。
只不过现在水冷,也只有一滴。
当时却是源源不断的往下淌落,下一个人的总会刻意挤出上一个的,温度也直逼另一个极端。
旁边的宋杳安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玩水,视线在她和林昼一还有泽费尔之间无声逡巡,先前还只是猜测,这会儿他已经确信三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就在来酒店之前的路上。
迟浔还不擅长撒谎。
倘若棋子落在什么惩罚格上,能让他跟男孩对上视线,他也能从迟浔慌乱的神色中获取到更多的信息。
譬如是哪里的录音室?
为什么他来之前换了套衣服,沙发是什么用途?林昼一又吃的是什么?
想着,宋杳安凝向地图上某格彩色。
就在这时棋子忽然动了,它先是落在空白格,然后又一下一下的逼近他锁定的色块。
直到完全压上去。
“请和你右手边的同伴拥抱对视10秒钟,不能笑也不能说话。”
机械音适时道。
宋杳安本来以为接受惩罚的是谢肆声。
知道他扭回头,看到骰子就浮在他哥哥的脚边,而他哥哥也朝轻轻迟浔伸出手去。
“可以么?会不会觉得太冒昧?”
心跳尚快的迟薰愣愣点了下头。
她现在迫切地想攥住什么,转移自己脑海里混乱的回忆,于是想也未想就起身去捏紧了他的浴袍。
面前的男人透着和哥哥一样令人心安的气息,却又不会像哥哥一样管教她训诫她,反而会一味的纵容她。
这极大安抚了迟薰此刻吃饱喝足后的心虚。
她环着他的腰,心安理得地仰起下巴与他对视,直直看进他那双温和的黑色瞳仁里。
宋颐初被他突如其来的主动打了个措手不及。
等他回神,那双柔软的手臂已松松环在他腰间,带着淡淡酒意与草莓甜香的脸颊几乎凑到他面前。
一秒、两秒、三秒……
明明对方目光清澈,依赖得像个单纯的弟弟,他却难以直视太久。甚至因为刚才的共感,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向那片近在咫尺的双唇。
第九秒。
宋颐初无声地偏过头,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