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做了多久才会印象深刻呢。
3时46分12秒。
宋杳安忽地想起那次迟浔进入林昼一房间的时间。
他重新抬头,见等在右侧的下一个人早就急不可耐地游过来,而林昼一也并没有退开,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迟浔。
……不就是只狗么。
宋杳安眯了眯眼,心底那点被耐心压下去的躁意无声蔓延。
他不想再等了。
他学着泽费尔的样子向前围拢,水面漾开波纹,颀长的身形恰好封住了最后一点空隙。没有再给其他人介入的余地。
迟薰对此毫无所觉。
她周身已被三个高大的少年严密笼住,就连身后,也有宋颐初无声守在那里。原本僵坐在远处的谢肆声,被这幅画面刺了一下,终究还是沉着脸迈开长腿,绕过池边朝那头走去。
水声叠叠,光影微漾。
从酒店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往下俯瞰,女孩纤细的身形几乎被那几道身影吞没。而她的一只手正茫然地搭在泽费尔挂有水珠的胸膛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泽费尔仿佛感应到什么,忽然抬起眼,精准地望向二楼窗口的方向。
隔着遥远的距离,他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似乎料定了楼上的人只会冷眼旁观,绝不会下楼踏入这片荒唐的水中。
斯恒神色淡淡地撇开头去。
耳边的通话却还在继续,是庄渠在询问他运动会报名的意向。末了,那头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严肃:“直播我看到了。怎么样,那几个还带着迟浔玩那种游戏么?”
“没有。”
斯恒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异样,“大家快休息了。”
“那就好,有什么事再跟我汇报。”
“嗯,知道。”
斯恒答着,朝窗户外瞥了一眼。
泳池边的迟薰已经松开了泽费尔,像在挑选下一个玩具般,懵懂地转向另一侧。她刚抬起手,双手就被宋杳安牢牢地包裹进了掌心。
看来那就是她的新玩具了。
……
是谁呢?
迟薰猜不出来,只能感觉他掌心很热,意味着这是一具健康朝气的身体。
会是谢肆声吗?
她很快又推翻了这个猜测。
谢肆声的手指上全是戒饰,练过拳击的手臂看着就能打死一头牛,但面前的这个人力度很轻也很温柔……是宋颐初?
迟薰差点脱口而出,又忍了忍,小声问:“可以让我再摸摸你其他地方吗?”
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像个流氓。
握住她的那只手松了力道,甚至将她往前带了带,像是无声的默许。因为不能说话,她也不知道会摸到哪里去,手只能尽可能向上,不碰到什么尴尬的部位。
手很快被一处坚实的弧形挡住。
是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