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薰松了一口气,掌心贴上去。
比她的也宽太多了吧,她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向内收拢,试图用指尖碰到对方的下颌线,或者什么耳朵和发尾的位置。
“我再确认一下哦。”
她一边冒犯一边不忘解释。
“……”
谢肆声蹲在池边,冷着脸看着,嘴角抿得死紧。
这有什么难猜的?
宋杳安走了什么狗屎运,拉个手还能被摸到肩膀。
他别开视线,低头把手上那些荆棘状的、素圈的戒指一枚枚粗暴地拽下来,又扯过浴袍下摆用力擦了擦手指。
而那双柔软的双手已经从肩头滑到了肩窝处。
像极了那次学游泳,男孩带着全然的依赖揽住他脖颈。宋颐初垂眸看着他和弟弟的互动,感受着和他同样的触觉,心境并不相同。
一片安静里,迟薰心里有了答案。
这么温柔……一定是他吧。
“宋颐初。”
她想着,也念了出来。
话音落下,四周却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迟薰睁开眼,和那双总是笑盈盈的眼睛对上,对方看上去没有一点生气,只是道:“哥哥,你又猜错了哦。”
她一愣,瞥见他手腕上的小狗涂鸦,又扭头看了看身后那个长的一模一样却气质沉静的少年,终于垮下肩膀,拿酒杯灌了一大口。
“继续!”
迟薰把袖子往上撸了撸,胜负欲被彻底点燃。
她就不信了。
就剩下两个,说什么也不会错了吧。
迟薰闭上眼后,谢肆声几乎是立刻动了。本来是想赶在宋颐初前面,可侧脸一瞥,对方压根没有要跟他抢的意思,只是静静站在原处。
他摸了摸眉骨,带着点别扭地蹲下身去。
听到动静,男孩也循声朝这个方向仰起脸。
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他脸颊上的水珠,以及微湿的金棕色额发,谢肆声看怔了几秒,直到地方秀气的眉头蹙起,像是在问怎么还不给摸?
他这才猛地回神,把自己的手塞过去。
又是掌心。
温热宽厚、指节分明,干净得没有任何装饰。
谢肆声绷紧下颚线,一副要摸就快点摸的冷硬姿态,耳根却悄悄红了,可就当他做好了被触碰更多地方的准备时。
男孩忽然飞快开口,语气笃定。
“这次是宋颐初。”
“迟、浔!”
一声几乎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炸响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