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刚闪过,宋杳安含着笑的声音便贴了过来。
“能喊的好像只剩下一个了。”
白净的手臂撑在她身侧的池沿,他凑得很近,“浔哥?”
迟薰扭头撞进那双湿发下的眼睛,愣了愣:“不能直接认罚吗?”
“那多没意思。”
少年已经向后仰倒,舒展地躺在池边的软垫上,他朝她摊开手掌,姿态近乎邀请,“正好也让我检验一下你最近的训练成果,怎么样?”
他漂亮的肌肉在夜色下泛着光泽,泡久了水的皮肤有些苍白,衬着那头湿漉散开的茶色碎发,像一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艳鬼。
迟薰动摇了几秒,终于慢吞吞地褪下裹着的毯子。
她的腿还浸在水里,此刻只能提上来。被他无声却专注的目光催促着,她一边用毛巾擦拭脚上的水珠,一边小声嘀咕:“有水,会弄脏垫子。”
宋杳安只是笑:“我不介意。”
即便如此,迟薰还是擦得很认真。
沾满水珠的脚被柔软的毛巾包裹,再拿出来时,在干燥的软垫上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足印。
宋颐初起初并没有看向那边。
那是弟弟的惩罚游戏,有羞辱的成分,他理应避开。
可下一秒,掌心忽然传来柔软的压感。
他倏地抬眼,只见男孩的脚正摇摇晃晃地踩在垫子上,一只,然后是另一只。
“力、力度可以吗?”
迟薰语无伦次地问。
太奇怪了。
从未有过的触感和居高临下的视角让她浑身紧绷,而且踩和用手摸时完全不一样,她根本不敢用力,脚尖最多只敢落在他肘弯附近,就慌慌张张地想缩回去。
脚踝却在半空被猛地攥住。
“太保守了。”
宋杳安仰躺着,漆黑的眼珠一瞬不瞬地锁住她,“你是在施舍我吗?”
那话语里的古怪意味,配上他开朗含笑的眉眼,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反差。
一阵凉风拂过。
迟薰只觉得脚踝不是被手握住,而是被冰冷的蛇类缠绕住了,蓦地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想抽回脚,挣扎间却误打误撞,重重地踩了下去。
脚尖陷进他白皙的胸膛,柔软下是坚实的肌理,被压住的那一圈皮肤迅速泛起淡粉色。
过于清晰的感觉吓了她一跳。
像是不小心踏进了某个泥沼里,越动就陷得越深。
迟薰慌了神,脚趾都紧张地蜷缩起来,想往上拔,脚下却像被紧攥着使不上力。羞恼之下,她心一横,用了更大的力气往下踩。
踩完,她立刻盯着宋杳安的脸。
他却依旧勾着唇角,眼神甚至更亮了些:“日常的训练好像也没什么效果。”
是嫌她踩得还不够重?
迟薰赌气似的换了另一只脚,这次方向没对准,径直踩在了他紧实的小腹上。
隔着一层湿滑的皮肤,底下传来的温度高得烫人。